那些人也是白跑一趟。
或许,她只是他明面上捧在手里的明珠,吸引一些暗地里想对他不利的人的诱饵,通过她,他很快就能知道有哪些人在盯着他自个儿,又或者,他暗地里其实还有其他女人?她只是竖着的靶子。
这个男人,她从来看不清。
“所以,若是问我关于曹老大的一些更私密的事,我是真心不知道。”
桃蕊脸上尽是无奈。
另外三人一个沉思,一个面色淡然好似在走神,一个陈闲余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却见他视线落到某个地方,道:“我信桃蕊姑娘这话是真,但有一事,你定然知晓。”
“却未说。”
杨靖疑惑的转头看过去,这人又发现了什么他没发现的?
陈闲余指向她房中最角落处挂着的那一幅画,那是一幅桂花庭院图,出自江南某位名家之手。
“桃蕊姑娘,这幅画是曹老大送你的吧?你知道它是假的,所以才挂在房中最不起眼的位置。”
第90章
曹老大是什么都没跟她说过。
但她不知道,光是她心里所知的那一件事,就是曹老大最怕被外人看破的秘密。
看到陈闲余目光投去的方向,见是那幅画,她不甚在意的露出抹笑,“没想到被你看穿了啊。”
“公子慧眼如炬,不过我接待的客人不少,但告诉我这幅画是假的的人,到目前为止就你一个。”
杨靖不懂画,也没听出来桃蕊话里的潜意思,但他有基本的聪明在,遂不懂就问,“他们就没看出来这幅画是假的?”
“当然不是。”桃蕊否认。
“江南多的是富商名绅,风流才子,甚至当官的有许多也都曾是我的客人,你觉得是他们中无一人看出这幅画的真假吗?”
听到她的反问,杨靖开始陷入迷惑。
这也是令他感到不解的地方。
他知道桃蕊与之打过交道的人不少,连陈闲余都能看出这是幅假画,没道理其他人看不出来。
所以才有他先前一问。
陈闲余放下手中茶盏,为身边这个不开窍的呆子解答,“他们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桃蕊姑娘这是觉着我多嘴多舌呢。”
额……好吧。
后者尴尬的别过头去。
桃蕊一笑,也不否认,看向陈闲余,那笑里多少含了几分讽刺和凉薄,“是啊,他们都是奔着我这个人来的,进了门,与我谈天说地、赏舞听乐,不管做些什么,只要我这个陪着他们的人是真的,谁管我房中挂的画是真是假。”
“或许在他们看来,我不懂画的真假才是正常。”
偏你多事,与众不同。
桃蕊虽然没明说,面上也带着笑意,但结合上那看向陈闲余戏谑的眼神儿,明明白白的表露着这句话。
陈闲余也不觉得尴尬,面色如常,坦然受之,“那是因为,我们与他们前来的目地不同。”
桃蕊端茶轻抿,语气懒散:“有什么不一样,你们想知道曹老大的事,还不是要通过我这个人?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了。”
“不过很可惜,有用的消息我什么也不知道。”
没用的,问了也白问。
这会儿,她倒是觉着自己这个靶子曹老大是真的竖的好,瞧这吸引来的人是一波又一波,虽说老说些重复的话,但也算给她多了个进项,好啊,哈哈……
她在心底暗自笑着,可或许连她自己也没发觉,自己此刻眼底的些微苦涩。
“之前是,现在不用了。”陈闲余抚抚衣袖,整理衣摆,一派淡然。
陈闲余道:“我不用你告诉我曹老大的事,因为,最有用的线索,我已经发现了,并且我猜周大人也该发现了才对。”
这话一出,不止是杨靖,温济也是意外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打量向陈闲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