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温济慌了,立马意识到什么,忙看向对方,“你把我绑来干什么?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放了我,或者把我送回温相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前,今夜的刑部大牢真是几年来从未有过的热闹。
先是一波黑衣人前来大张旗鼓的闯进去,和安王手底下的人打了起来,还将狱中大半犯人都放了出来,搞得大牢一片乱。
等到那些人快要逃了的时候,三皇子刚好带着人赶到。
温济就是趁着牢里还乱着,三皇子刻意拉开安王的时候,前后也就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快速的和藏在三皇子带来的人里的替身来了个对调。
在跟着三皇子走出大牢的时候,他本以为自己安全了,没想到,半路上三皇子的人遇袭。
三皇子带的人本就不多,根本不是对面人的敌手,主要护着三皇子,一个没注意,他就被对面人抓了,直接打晕带走。
三皇子都救他不及,甚至不好大声呼救救他,因为他如今的身份可见不得光,一旦暴露,他怕是等不到天亮就得被陛下一怒之下处死。
温济左看右看,发现这儿似乎是一间密室,只有一条小道可以出去,但陈闲余不点头,他怕是跑不出去。
惨了。
他说完,就见陈闲余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手里捧着盏茶,也不饮,就看着他语带疑惑的道,“无冤无仇?温二公子这记性啊……”
“罢了……”他喟叹一声,慢悠悠的说道:“既然温二公子忘记了,那在下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在江南时,我妹妹乐宜险些遭人活埋,还好我赶去相救及时,不知温二公子对此事可还有印象啊?”
温济脸刷一下就白了,心中大写的一个“完”字。
陈闲余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紧不慢,甚至还带了一点笑意,语气却越来越缓,越来越沉,冷的像刀子在慢割人喉咙,“我这个人啊,没死就会有仇必仇,温二公子,你说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有什么过节非要置我妹妹于死地?”
“她多大,你多大?”
“你有不满,她若得罪了你,你大可来寻我们这些大人告状,她若真有错,我们自会惩治她,可,万万轮不到你来下此狠手。”
温济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愈加惊恐,陈闲余嘴角的角度拉平,眸光变得森寒,手中拔动着的茶盖轻碰在茶杯上许久未动过,室内的气氛几近凝固,直到陈闲余说出最后一句。
“鬼火寻仇,花下埋骨。温二公子,要不是你主动来招惹我们家,我是懒得来对付你的。如今翻出你过去做的许多恶行,也算你咎由自取,但时至今日,你还想逃,你觉得…你能逃的掉吗?”
陈闲余轻笑出声,吓得温济抖若筛糠。
他终于明白这次是谁害自己了!原来是他!原来这次是陈闲余刻意为张乐宜来向他寻仇来了!
他没想到,在江南时,他明明都做的这么隐蔽了,怎么还能被陈闲余发现的!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冒这个险去对那个小丫头下手了。
“不、不是,我、我没想对你妹妹不利的!”
“我、我就是……”
温济脑子急得打结,话也说得颠三倒四,开始结巴,想找借口,但人家都查到是自己动的手了,那还解释有个屁用啊!
他动手想杀张乐宜是事实。
吞吐了一会儿,他脑中一道灵光闪过,瞬间有了主意,急忙凑上前道,“你听我啊张大公子,我不是存心想害你妹妹的,不,不对,应该说,她不是你妹妹!”
他摇头解释。
知道这话在别人听来,会觉得分外奇怪,复急忙补充道,“我之所以杀她,是因为看出她的魂魄不对,是有孤魂野鬼附在你妹妹身上!她早就不是原来的张乐宜了,她是另一个人!”
“她抢夺了你妹妹的躯体,你真正的妹妹早就被她害死了!”
“你相信我啊张大公子!”
温济满脸激动又惊慌,渴望陈闲余能相信他。
从他穿来到现在,就连之前被关在刑部大牢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一刻面对陈闲余感受到的死亡威胁大。
在那时,他还能期望温相三皇子等人来救他。
但现在,谁来救他啊?!
他被陈闲余带到了哪儿都不知道,就是对方现在一刀结果了自己,也就是前后几秒的事儿,他真的怕了!
“张大公子,你信我,我真的没胡说,我真的能看得出来……”
“哧……”陈闲余突然的笑了一声,左手轻轻拔弄了一下茶盖刮去茶沫,笑问,“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有阴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