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站在身后的二皇子看见这一幕,吓得大叫,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而赵言被吓得魂不附体,莫大的恐惧之下,身体竟似被定住,无法动弹。
短暂的空白之后,当他意识反应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已往一边闪躲,跌坐在地,但这样一来,就让站在他身后的二皇子完全暴露在狼口之下。
“皇兄!”
完了!这个时候,这种距离之下,是任谁也躲不过去。
但赵言没注意的是,有一人在他那声落下时,就快速从他身后冲出,然后径直越过他,猛地扑倒二皇子。
狼口差点咬中陈闲余肩膀,呼出的热气近在咫尺,但随着两人双双倒地,这一咬却落了空,狼身落下,爪子正好抓在陈闲余后背。
“唔!”陈闲余感觉到撞在背上的力度,以及被抓伤的疼痛,却顾不上这些,挥出右手的匕首,反身回击,一刀刺入野狼肚子。
狼血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远处的施怀剑射出的第二箭也到了,正中狼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安王遇险躲避到陈闲余从他的方向冲出救人,用时不过几秒,仿佛瞬息之间,危险就已悄然落幕。
剩下的几头狼也被施怀剑身边的亲兵一一射杀。
“殿下,您怎么样?可还好?”
陈闲余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狼尸,第一时间关心身前的陈琮。
他握住二皇子的手,上下左右的在他身上打量着,又摸了摸他的身体和四肢,发现并没有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此刻脸上的焦急是怎样的明显,而面对他的关心,二皇子却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一样,坐在地上,显得有些呆呆的,眼中含泪地望着他,面对问话也始终没有回应,叫人弄不清他在想什么。
“您是有哪里疼吗?”
陈闲余看着这样的皇兄,暗自心疼儿,脸上的情绪却收敛了些。
以为他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地方伤到了,但看他皇兄如今这样,只能更加耐心的仔细多询问。
恰巧这时,施怀剑也骑马赶到了,他翻身下马,快步朝两人跑来,“琮儿、二殿下!”
“舅舅……”直到看到施怀剑的出现,二皇子才终于有了反应,目光从陈闲余身上移开,落在一旁的施怀剑身上。
“没事儿没事儿,舅舅来了,不怕啊。”施怀剑先是打量了一圈儿二皇子,伸手扶起他,发现他安然无恙,这才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语气也像哄孩子一样,然而,在听到他叫自己舅舅时,差点绷不住热泪盈眶。
早些年,他就听宫人的线人来报,说陈琮自变的痴傻之后就记忆也缺失大半,压根记不清人了,却没想,十二年未见,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时却仍能认出自己是他的舅舅。
“殿下……”
他嗫嚅着,想说什么,可又忍住了,因为他怕自己一出声声调就是破碎的,他不想和大侄儿重见的第一面就是这样。
目光触及一边站起的陈闲余时,他表情变得郑重,拱手,出口的话变成感谢,“多谢张大公子出手救下琮儿,此恩,在下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陈闲余摇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表情平淡而有礼,“施将军言重了,不过是力所能及,见人有危便救之,换作其他人遇到危险,在下见到也一样会搭救的。”
先前情况紧急没注意,现下,陈闲余才看见十几米外的宁帝一行人,除了护卫,四皇子和三皇子、六皇子还有张知越也在场。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的,又看见了多少,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陈闲余也不后悔,然言语上总得找补一二,以免引人猜疑。
赵言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着站位十分近的三人,心中莫名涌现起一股奇怪的情绪,有些想不通陈闲余为什么会冲出来救陈琮。
而有此疑问的不止他一个。施怀剑说罢回过头来关心赵言,发现他也没伤着放下了心。
远处,听到动静朝这边赶来的众人,刚好也看到了陈闲余救人的这一幕。
反应各不相同。
“那不是张卿长子吗?朕记得,好像是叫闲余吧?”待到风波平息,宁帝才开口道。
众人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得救的几人身上,其中看向陈闲余的居多。
四皇子最先回神,将心中的疑问压下,赶在张知越开口前无意识抢话道,“回父皇,是的。”
张知越默默看四皇子一眼,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后者却像是心思不在这里,并未注意到他这一眼。
“呵呵,倒是心存仁善。”宁帝轻笑了声,然后夸奖,轻夹马腹驱使着马儿朝那边走去,身边众人自然跟随。
陈闲余等人发现宁帝的靠近,纷纷跪下行礼。
“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