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把纸巾扔回茶几上,再也不想做这种无用功,抱着膝盖开始大哭。
彻底结束了,她和郁倾景真的彻底结束了。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黏着郁倾景要贴面吻,再也不能睁开眼就看见对方,再也不能履行那些商量着有空了就要一起旅游的约定。
她明明上半年还和郁倾景说着下次春节也要一起过,两人出逃去三亚散心。
明明说了等老了之后再买一只狗,这样就能和狗狗一起老去了。
承诺是最不堪检验的东西,越是说出来,就越不可能实现,仿佛一句诅咒,只要开口就会将她们的分别拖入倒计时。
她们曾经约定过多少个以后,现在就会有多少个明明。
江遇渐渐也哭累了,思绪几乎停滞,唯有胸口的起伏还证明着她鲜活的呼吸。
之后的日子,她一直逼自己不去想郁倾景的事情,很刻意地避开了这个人。
忘掉一段感情的方式无外乎转移注意力,只要她坚持着不在关注郁倾景的任何东西,总有一天会淡下来。
但说来容易,做起来很难,最糟糕的是,江遇忽然发现她已经记得自己以前的生活了。
乍然割舍掉一个生命中占比很大的伴侣,她的日常也空了一大块,以前这些时间,她都是在做什么?
江遇走神思考,试图找回一些记忆。
发了会呆,一旁的手机就开始震天响,她疲惫拿起来打开,很遗憾,意料之中地不是郁倾景。
是她闺蜜徐昭瑞,打的是电话,江遇深呼吸两次,才把声音平复了一下,接听。
“现在有空不,出不出来玩?”徐昭瑞的声音依旧欢快,莫名冲淡了她心底的郁闷。
“别一天天闷家里想你那个死掉的前任了,上班本来就够苦了,怎么生活也还给自己找苦头吃的。”
徐昭瑞恨铁不成钢地指点她,说话是没半点遮拦,好在江遇不会反驳她,“嗯,去哪里。”
散散心也好,她害怕自己真的再想郁倾景,这些回忆就像是慢性毒药,要么拖着她陷入无尽的内耗和崩溃,要么拽着她忍不住再去求郁倾景收留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非常难堪。
而且徐昭瑞是她与过去的连结,说不定多出去玩几次,她就回到当初的生活了,不再需要郁倾景,也不用再去挂念这个让自己痛苦的对象。
徐昭瑞那边静了静,发现了她声音的不对,语气也软下来几分,迟疑问她,“喝点?”
“你明天不是轮休吗?正好出来消遣一下。”徐昭瑞寻思着她这样憋太久也不行,释放一下心情可能会好点。
江遇沉思好几秒,最后还是答应了。
她很快爬起来收拾好自己,对着镜子又牵起笑容。
笑起来的江遇很明媚,天然偏甜的长相,眼睛弯一弯就能展现出友好的气息,她就是这样很容易让别人为自己心软。
但没几秒,她就落下唇角,疲惫地露出原本的颓废。
笑起来好累。
看来短期内真的很难恢复精气神了,江遇认命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好像这样就能把郁闷揉散些。
慢慢来吧,她捏了捏脸颊,莫名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像是复健——高能量版江遇恢复计划。
江遇又笑了笑,终于舍得出门了。
跨出空调房,铺面的热浪把她尚且怀揣着热情的心态都蒸得一干二净。
她一下开始后悔,有时候羊城的天气真的比被女朋友分手还遭罪。
感觉像是被一百个郁倾景扇了巴掌,哦不对,郁倾景不会扇她巴掌,就是会叫她淼淼然后说不爱她了。
这样想想感觉比空调房还凉快。
江遇拿自己的伤口开了下玩笑,顿时就觉得当下的热风也清爽了起来。
比郁倾景更让人惬意。
徐昭瑞就是约她到以前常去的一家小酒馆小酌一杯,还喊了纪书瑶和明昭。
说起来江遇也好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以前确实爱出门爱交朋友,和郁倾景在一起之后,她出门的频率就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