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倾景有点恍惚,其实在一起久了之后,她们都懒得再这样睡前亲近,要么就是贴靠着睡下,要么就是解决一下需求。
多久没跟江遇靠在床头干这种平淡的小事了。
“这本太无聊了嘛,每次看都催眠,不想听这本。”江遇甜甜地和她嘟哝,半撒娇半抱怨地推推她的肩膀。
郁倾景被她的声音拉回心神,眼睛清明几分,淡淡看她一眼,幽幽开口,“你不是要我哄睡?催眠才是应该的。”
江遇一噎,怕她真生气不给自己念,没再说要换,只是再悄悄往郁倾景凑过去,“那你念。”
见她消停,郁倾景很快收敛了心神,照着手机上的文字开口。
房间里只有床头小灯在散发着浅黄的光亮,将郁倾景的声音渲染得愈发温和。
江遇很难把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事实上她也没打算移开,她就这样靠在一旁,看着郁倾景的侧颜,端详对方的眉眼,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她想,好久没听郁倾景的声音了,如果这一幕能一直延续下去该多好。
江遇其实也没关注郁倾景念了什么,她只是在对方轻缓的声音里渐渐产生了困意,忍不住往郁倾景身上贴。
就跟之前那样,依恋地靠在郁倾景肩膀上,指尖一点点爬上对方的手背。
温热的触觉太明显,几乎是一下子就激起了郁倾景的注意,她倏然颤了颤,身体却没有意识到要分开。
她们太熟悉了,亲密无间这么久,短暂的分别还不足以将曾经的习惯抹除掉。
郁倾景如此清楚,在江遇贴靠过来那一瞬间,她是差点伸手去把人揽进怀里的。
但终究是理智阻拦了她。
“躺好睡。”郁倾景小力把人从自己肩膀移开,托举着江遇的脑袋提醒。
江遇乖巧得没有反抗,很顺滑缩进了被子里,唯一出格的,大概就是轻轻勾住了她一根指头。
郁倾景走神一两秒,才慢慢把自己的指尖抽离开,平躺下,克制地与江遇隔了有半臂距离。
“晚安。”她看着天花板很轻的说道。
第二天早上江遇起来,压根没看见郁倾景的人影,被子也只有自己的位置还温热。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有些难过,但想到郁倾景居然真的陪她睡了一晚上,又觉得自己不是没有机会。
郁倾景其实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可她的态度实在是暧昧不清,江遇不免生出几分焦躁。
这种只能看着却吃不到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尽管这样有些难以启齿,但江遇莫名觉得,分手之后的郁倾景反而对自己更有吸引力。
人都是喜欢追求得不到的东西吗?江遇回想昨晚郁倾景给她念书的声音,不禁有些脸热。
妈妈对她那么好,当女儿的怎么能落下。
她琢磨着自己应该为郁倾景做点什么,好表达女儿对妈妈浓烈的爱。
出了房间,江遇瞥见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她伸手撕下来,上面果然是郁倾景的笔迹——鸡肉粥在锅里,记得吃。
江遇不爽地将这张纸团捏成一坨,跑这么快,多跟自己待一会都不舒服吗?
但过了几秒,她又小心翼翼把便签展开,捋平上面的褶皱,出去找了个小相框压进去,随手放在电视柜上。
家里很多这种小相框,她很喜欢给郁倾景拍照,也很喜欢合照,所以经常准备这个,可以把拍立得或者打出来的照片装进去。
大部分都带去郁倾景家了,她走的时候根本没想拿,就当作垃圾扔在那边。
江遇装了碗粥慢腾腾地喝,同时翻出手机看。
她首先点进了郁倾景的聊天框,停了好久,粥都喝完大半碗了,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江遇很想问,她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她觉得郁倾景不会认真回答。
万一真回了说是没关系,江遇也受不了。
纠结来纠结去,她给郁倾景发了条语音,“我醒了,你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