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妈妈,没有人会比郁倾景更爱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又不爱了呢?
江遇捏着手机,指尖颤抖着给郁倾景打过去电话,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想念谁就打给谁。
铃声响了十几秒之后,终于被接了。
“喂?”郁倾景既没喊她江遇,也没喊她淼淼,就像面对一个陌生来电那样,用语气表达疑惑。
江遇心尖收紧,害怕她下一句话是冷漠的你是谁?因此主动开口打断了郁倾景的后续。
“郁倾景,我难受。”
她艰难地说出勉强清晰的话,“头疼,胃疼。”
“你陪一下我好不好?”江遇不敢求她来见自己,只是捏着手机出声,“不要挂电话可以吗?”
“求求你了。”
她呼吸都在抖,意识不太清晰,只是觉得不能在地板上睡过去,有点脏,所以又爬起来去沙发上坐着。
电话那边慢慢传来回答,但其实是问题,“你在家吗?”
“嗯”江遇小声用鼻音应了一下。
她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郁倾景的声音让她微微发暖,也让她难得什么都不用想,仿佛被一股安宁的气息包裹。
但电话那头又不说话了,太安静,连呼吸声也很浅,江遇听不太清,以为她是挂了,惊惧地看了看手机。
见上面还是郁倾景的备注,这才放心下来。
这样就好,让她稍微留恋一下。
她累得犯困,竟然就这样难受地陷入深眠,手机掉在脸边,连里面时不时嘈杂的声音也没吵醒她。
直到脸上被湿润温暖的东西覆盖,一点点擦干净她的泪痕。
熟悉的感觉让她顿时睁开眼,居然真的看见了自己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郁倾景?”她不可置信地问了问,声音闷着鼻音,听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郁倾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给江遇擦脸,她没想到这么久过去,江遇也不换门的密码。
“胃药先吃了。”她给江遇递过水和药,言简意赅。
江遇却久久没接,迷茫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江遇?”郁倾景再喊了喊她。
江遇这才跟回魂一样,猛颤一下,攥住郁倾景的衣角,“你为什么要过来。”
“分手了为什么要来照顾我。”
郁倾景抿唇,轻轻拨过这个话题,“先吃药。”
“郁倾景,你明明可以看着我自生自灭。”江遇反驳她。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她手在颤抖,可是声音却很硬气。
明明,她好像又有点喜欢这个词了。
刚刚求郁倾景不要挂电话的人是她,但现在真正见了面,她选择的举动却是带刺的。
郁倾景张了张嘴,难以回答,是啊,怎么一听见江遇在电话里哭着说自己难受,她就忍不住了呢。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想,单纯就是不希望江遇真的出什么问题。
其实那天江遇把她删掉,她一下子就知道了,但她想,自己的打扰只会给江遇带来痛苦,不如就这样彻底断联,走得决绝一点。
至于生气,有吗?郁倾景有一瞬间憋闷,不过很快释怀了,分手是她主动提的,有什么好抱怨。
但她怎么就回来了呢,仅仅是听见江遇的哭泣和哀求,就回来了。
衬得她那些反复劝说自己的话都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