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倾景:“”
“晚上开空调容易着凉,记得盖好被子。”她迟疑地承担起母亲这个角色,用自己认为最合适的话来回答。
江遇心死了。
好吧,这个时候还不应该走到这一步,她深呼吸,勉强地露出笑容。
“妈妈晚安。”
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砰——随着一声门被关上的轻响,走廊终于安静了。
郁倾景这才把自己提起来的心都放回去,缓缓转回身,手用力地压下,推开门。
她在想,出来玩这几天,大家晚上都会出来客厅玩点游戏,但她根本没见过江遇穿这套衣服。
这又是从哪里翻出来的,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但江遇没在其她人面前穿过,只在她面前穿这个
意味之明显,郁倾景很难忽略,原本觉得江遇真是把她当母亲的错觉又就此消散。
心里的警惕不由提起,郁倾景抿唇,关门前忽然回头,往客卧那扇门看过去一秒。
算了,都这么晚了,她也不可能把人赶出去,那实在是太过分了。
郁倾景闭眼,当做不知道,也拿好睡衣洗漱,准备休息。
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子里那片色彩始终挥之不去。
这身衣服江遇其实还穿过不少次——大概惹她生气了就穿这个来试图让她消气。
但每次气也没消多少,反而更加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绪了。
郁倾景拿着牙刷的手久久不动,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算不上轻松,甚至紧绷到有几分冷漠。
最后,她心烦意乱地捏了捏眉心,强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忽略掉。
她感觉真的有什么东西脱离掌控了,她的情感?还是理智?
总之都不太应该的。
脑子里闪过一丝复合的想法,但很快就被郁倾景否决了,她不可能真的这样去做。
尽管有些恍惚,但她始终没能明确自己那些情绪的含义,不能确切的肯定自己又对江遇恢复了爱。
没有定论的东西,她当然不会去轻易尝试。
她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接得住江遇的期待,更不能确定自己真的又爱上江遇了。
怎么可能,郁倾景想想又觉得自己真是荒谬。
江遇都还喊她妈呢,自己怎么可能还生出那种感情。
她自嘲笑了笑,洗了把脸就出了主卧的浴室。
明天还是劝江遇早点回去吧。
但人晚上做的决定,似乎都会在第二天早上被各种各样的原因推翻。
大概是因为心里压着事,郁倾景这一觉居然晚起了,她睡得很不好,等后来真正入睡的时候,已经很晚,早上也不出预料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洗漱完出门,第一眼先发现客厅十分昏暗,窗帘被拉上,只有客厅的投影在放着电影,背景音乐|透出几分阴森。
郁倾景拧了拧眉,睡得实在昏沉,脑子还没能完全清醒。
“你在看什么?”她竟感到一丝说不上来的不悦,但不知道是因为江遇说了和她一起,却自顾自看起来,还是因为江遇没经过她同意?
“你醒了?”江遇听见声响回头,趴在沙发靠背上,浅笑看着她。
“饭在锅里热着,我在看寂静岭。”
“那妈妈是,”她声音压得很软,“想先吃饭,还是先陪我?”
郁倾景心脏忽然用力地跳了一下,把她还有些昏沉的脑子冲得清醒。
“我先吃饭。”她缓下这口气,错开目光,近乎冷漠地开口,“你看完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