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提,却没发现饭桌对面的女人吃饭速度都慢下来了。
郁倾景吃了两口牛腩,莫名觉得今天可能没处理好肉,味道有点腥。
她艰难地咽下去,吞了两口米饭清口。
江遇还在说,时不时会提到何雅跟她说了什么,还做了什么。
这两人对彼此的评价都还挺高的,郁倾景默默想。
只是她向来礼貌,尽管听得无聊,因为没有做出任何打断的举动。
郁倾景捏着筷子,最终还是抬眼看向江遇。
江遇讲起事来一向是生动的,还会伴随着一些碎动作,所以她要是说高兴了,或者沉浸在自己讲的事情时,就会加上一些手部动作。
以至于她碗里的菜也没动,番茄的汁水渗进饭里,又慢慢变干,已经浸润成块状了。
郁倾景喝了口水,压下腻味。
跟以前一样,感觉又不太一样,不知道怎么她就想到那些句妈妈。
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确实挺像是母女的,女儿跟妈妈说一说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认识了谁,又或者
欣赏谁。
她隐隐感觉到,江遇大概真的是在把她当妈看。
这很符合她一开始的想法,就这样发展下去好像也不错。
郁倾景继续吃饭,却没发现自己一句话都没回。
直到江遇发现不对,好像太安静了,整个饭桌上怎么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说话。
抬眼看过去,郁倾景半低头,正夹起一块番茄送进嘴里,咀嚼得很慢。
江遇缓缓停下话头,心底生出一股被忽视的难受。
其实郁倾景没有多好奇她今天干了什么吧,只是礼貌问了,结果她却这样滔滔不绝地说,估计听起来也挺烦的。
她眼眶不自觉发酸,委屈跟碗里粘稠的番茄汁一样,堆挤在心口,冷却下来后就凝固得有点恶心。
但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去要求郁倾景在乎自己。
毕竟现在是她在挽留郁倾景。
她没资格,没身份,甚至没有理由去问,为什么不听我讲话。
江遇嘴里发苦,最后也不想说了,只是看郁倾景吃这么久,好像也没吃多少块牛肉,干脆转了话题。
“怎么不吃菜?是这个做的不好吃吗?”
这个牛腩好像是她焖的,虽然郁倾景说了自己来,但她强硬要求番茄牛腩要亲手做,所以郁倾景才让给了她。
江遇有点紧张,连忙夹起牛肉,自己试了几口,吞下去之后,她嘀咕着说,“味道也没问题啊?”
“你不喜欢这个口味吗?”江遇忐忑地看向郁倾景问。
郁倾景一下子就静住了,她几乎是机械地停下筷子,好像才反应过来,江遇现在是对她说话。
沉默了几秒,她惊悟一般开口回,“不,没有,这很好吃。”
刚刚所有的思绪都瞬间止息,她心跳加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但依旧选择压下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可能今天胃口不好。”
她牵起唇角,心底有些急躁,但依旧是保持着平和的语气回应江遇,“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何雅帮你修改了一个细节吗?”
江遇顿了顿,突然感觉有点奇怪,但没能抓住那丝快速闪过的不对,只好点头,“嗯,差不多吧。”
郁倾景好像又退出刚刚沉默的状态了,会时不时回应一两句她的话,这让江遇稍微舒服了点,继续话题。
直到这顿气氛诡异的晚饭终于结束,江遇才松下紧绷的心,不敢多留,主动提出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的时候那么开心,现在却走得像个冒昧打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