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江遇会坚持下去吗?
郁倾景不敢信,她已经三十四了,不是二十四,没有那么多冲劲,也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再来一遍。
同样的结果,她承受不了第二次。
爱上一个人很难,再次爱上一个人更难。
再者,她怎么能确保自己不会因此伤害江遇第二次,分得这样难看,多少也是对江遇有点冲击的。
她到底是和江遇差了十岁,尽管郁倾景当初在江遇的热情之下,没有过多在意这道鸿沟。
可是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她跟江遇这样互相折磨下去,等到再爆发出问题时,她又到了什么年纪?
或许到那时候,就已经不是她想要跟江遇断掉,而是江遇不耐烦她这个古板乏味的老女人了吧。
郁倾景心底那段复燃的悸动并没有薪柴可以延续,就这样一点点熄灭下去。
更何况她还有一丝不能忽略的疑虑,那就是或许江遇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是为了复合才靠近她,而是真的歇了心思,认她当妈来了。
这两个念头在心中盘旋,越发纠缠得郁倾景无法呼吸。
她有时候会突然很羡慕江遇,羡慕对方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又羡慕对方想要什么就会去争取。
足够自由,足够热烈,与她这样一潭死水的人是完全不同的。
在无数闪过的抉择里,郁倾景权衡再三,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是她唯一敢抓住的东西。
如果江遇真的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她再考虑吧,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还有另外一半的可能,是江遇只想把她当妈。
后者似乎对她更友好一些。
郁倾景呼出一口气,把自己从沙发里拔了出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洗了澡睡觉。
可能今天心思太重,想江遇太多,她在混沌的梦里又见到了对方。
只不过这次梦到的内容就没有多轻松了。
梦里的江遇站得很远,嘴唇张合似乎在跟她说什么东西,郁倾景起先没有听清,只能努力靠近对方,试图分辨对方说了什么。
在艰难地跋涉之后,她终于从泥泞难行的路上走到江遇面前。
她不由感到一阵踏实,可是还没露出笑容,江遇说的话也终于能情绪落入她的耳中。
“我说够了,郁倾景。”
“你不觉得自己烦吗?每天要求这要求那的,拜托别一天到晚管着我好不好?”
“分手吧,我真的不想再忍受下去了。”
郁倾景只觉得自己心跳一顿,整个人浑身发凉,失重一般往下坠。
昏暗的床铺上,长发女人猛然睁开眼,惊颤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
她眼底还残留着恐慌,呼吸急促,但又太过疲惫,以至于甚至不能换个姿势,只能这样麻木地躺在床上喘息。
郁倾景花了整整一分钟才缓过神来,心跳还是很快,她沉重地翻了个身,也懒得坐起来,一点动弹的心情都没有。
良久,她总算感觉自己稍微平静点了,于是就这样再度闭上眼,逼迫自己沉入睡眠。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江遇真的跟她说这种话,但梦里那样极致的痛苦太过生动,她便彻底歇了心思。
郁倾景睡得很早,就算她中途被噩梦惊醒过一次,再睡过去也不过是年轻人刚刚开始的夜生活时间。
江遇拖着徐昭瑞出来吃宵夜。
“我不饿,你自己吃。”徐昭瑞愁眉苦脸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大晚上的吃了得健多久身才养回来。”
江遇:“”
“我也不吃,晚上吃太多了,现在还好撑。”晚饭郁倾景又不肯吃,她不想浪费,所以努力解决了好多。
到现在都还有点食物顶到喉咙的恶心感。
郁倾景好像根本没发现她不舒服,就这样由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