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又看向郁倾景,“要走远一点吗?”
“反正也能看见,站在海滩太吵了。”
说完她推了推郁倾景,“那边有块高点的地方,我们去那里看。”
郁倾景眯了眯眼,还没能从刺目的光亮里找回正常的视线,近几年她眼睛不太好,可能是工作太忙了过度劳累。
所以见到强光的时候老是会痛,也很难看清楚东西。
只是才眯眼,黑暗就伴随着暖意覆在了她的眼睛上,盖去亮光。
嘭——巨大的几乎要鼓动心脏的响声与江遇轻缓的嗓音一起落在耳边。
“你是不是又眼睛不舒服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郁倾景眼睫微颤,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偏开头远离她的范围,“没事,就去那边吧。”
江遇见她不想被自己碰到,不由失落,背了这只手在身后,握了握拳,指尖扫过掌心刚刚被蹭到的地方。
有点痒。
“我想关心你嘛。”她仗着这边太吵,烟花的响声久久不断,所以大胆地开口。
但见郁倾景的背影似乎顿住了,她又提起心来,慌忙地补上,“女儿关心妈妈不是很正常吗?”
“你眼睛不好要好好保护啊。”她笑着凑上去,不远不近地走在郁倾景旁边,好像真的只是作为女儿关心妈妈一样。
郁倾景抿了抿唇,感觉她实在很奇怪,没有搭腔。
管用了吗?郁倾景这样应该不会排斥她吧?
江遇不确定的想,她有心要对人好,但又怕郁倾景觉得她是想复合,什么都没做到就跑了,只能想办法延续这种奇奇怪怪的关系。
她现在恨不得就是在自己脸上别几个大字——我真把你当妈!
以此来拖住郁倾景要甩开她的决心。
其实烟花看多了也就那样,不过场面还是挺壮观的,江遇看了一半就腻了,剩下一半都在看郁倾景。
很不巧,郁倾景在这种强光的情况下,也不爱多看,没一会就低下头,目光转移到海边。
走神的时候,余光忽然就跟一双被烟花映得澄亮的眼睛对上。
她本能地转头,先是看见那双眼睛里倒映的烟花,大概是光芒太微弱,不会让她觉得难受,反倒是欣赏了几秒。
“你在看我眼里的烟花吗?”
江遇的声音突然就把她的心神拉了回来,郁倾景一瞬清醒,错开目光。
“刚刚我都不敢眨眼了,你看清楚了吗?”江遇轻轻地加上一句。
郁倾景心想自己大概是被海风吹得不清醒了,坐在这里那么久,一身都是黏糊的水汽,连脑子也有点昏沉。
所以她真的回答,“挺好看的。”
江遇一下子就笑了,终于舍得揉揉眼睛,“啊,那眼睛很酸也值得了。”
“我们回去吧,怪不得她们几个不来,风都给我吹成傻子了,你也不能看太久。”
江遇嘟哝着,又戳戳她。
好像变了,郁倾景还是盯着海滩黑色的边缘,思绪被喧嚣的潮水和滚烫的烟花搅乱,但她很难说清楚是哪里变了。
只是感觉,江遇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的状态,爱撒娇,爱黏着她。
但又不一样,不只是那样的状态。
“回去吧。”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也被海风浸得浑身黏重,脑子的运转都慢下来。
闷闷地回了房间,又被温暖的热水洗涤一番之后,郁倾景换上那身轻便柔软的碎花睡衣,掀开被子躺好在床上。
她忽然想。
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她怎么能和前任两个人单独去看烟花,怎么想都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