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莫名就低落回去了,江遇指尖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心中阵阵愧疚,她唯一怕的是,郁倾景已经不再需要她迟来的弥补。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要建立在,郁倾景还愿意给她一个机会的前提下,太被动,可她没有办法,只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努力去挽救,让自己表现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江遇缓缓吐出一口气,其实她大概能猜到郁倾景迟疑不定的原因,或许是担心她只是为了挽留才做这些吧。
担心她再次得到之后,又会随意丢弃,担心她只是一时这样,不能坚持,担心她们又落入曾经的怪圈。
她没办法辩解,只能用自己的行动去证明,好在她等得起,只要郁倾景愿意回应她,她就会一直做下去。
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个人那么糟糕,居然完全没给到郁倾景安全感,江遇在心里唾弃了一把自己。
这几天,郁倾景再度开始收到了江遇给她发的碎碎念,大多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琐事,还有分享。
但江遇也没自顾自地发一大堆东西过来,每次都是先发个一两句,试探她会不会回复,只有等到她回消息才会继续说。
郁倾景有点恍惚,感觉她们像是回到了一开始那种生疏又渴望能接近对方的模样。
只是这份渴望里,带着当初没有的小心翼翼,相较于一开始她们刚认识的时候,江遇那股子自来熟的劲,现在的江遇要谨慎的多。
郁倾景不太想表现出自己的心软和退让,可是又不太爽利,对江遇这种紧张的态度有点说不上来的郁闷。
再加上那套睡衣,始终梗在她心口,虽然她已经不止一次劝说过自己,可能江遇并没有那个意思了,可这心里头还是忍不住去想,想得她牙酸。
这天下班前,江遇忽然给她发了消息。
J:我能来接你下班吗?
J:qwq
J:卖萌。JPG
郁倾景目光凝住,心里迟疑。
好吧其实她是有一点动摇的,但她又不想让江遇知道自己动摇的太快。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没回。
很快,江遇又发来了新消息。
J:我想约你吃饭。
J:可以吗?妈妈。
郁倾景指尖一顿,看见这句妈妈,心头猛然跳了下,莫名有点牙痒痒。
以为喊她妈妈就没事了吗?
女人的脸色沉下来几分,眼神罕见地流露出不悦。
但很快,这点不爽就被她压了下去,像是无事发生。
郁倾景面无表情地打下字。
yqj:好,我七点下班。
江遇都喊她妈妈了,那她还能怎么办呢,拒绝女儿的邀约吗?
办公室里响起很轻的一声啧。
妈妈就妈妈吧,就当江遇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了,有这个借口两个人都不会觉得尴尬。
郁倾景劝慰自己,却默默加快了处理工作的速度。
七点整,她几乎是大跨步离开公司,脚步生风,路过的员工甚至都没来得及给她打招呼。
“今天老板怎么走的这么快?”
“可能有事吧?”
两个员工闲聊着,又转到了其它八卦上。
门口车水马龙,夜晚的羊城也是灯火通明的,尤其是这边都是高楼大厦,周边亮如白昼。
路边有一些小摊在买章鱼小丸子之类的小吃。
郁倾景没有下停车场,但也没看见江遇的车,站在路边打算给江遇发消息问。
只是目光落在一旁小摊上,却不可避免的又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