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江遇埋在枕面上的睡颜,有一瞬间居然生出一丝奇怪的渴望。
如果江遇有一天,就像是刚刚那样抱紧她,软哼着喊她妈妈
在脑海中画面滑入危险范畴的那一刻,郁倾景思绪顿时止息,她猛然起身,后退两步,胸口快速起伏,近乎落荒而逃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轻轻关上门后,她抬手轻抚额头,眼底透出一股绝望。
真是疯了,她怎么可能有这种癖好。
但说起来,江遇之前还真没有喊过她这个,往前江遇好像不喜欢叫她很多关于长辈的称谓。
类似于大家常叫的姐姐,江遇一般是不叫的。
她总是爱用亲昵的,看起来平等的小名来喊郁倾景,就像是郁倾景会喊她淼淼一样。
大概是不希望显得她们两差辈,所以非常刻意的避开了这种称呼。
郁倾景不介意江遇叫自己什么,不过阿景这个叫法,只有江遇会喊,这样独特的感觉,也让她咂摸出几分欣喜,于是便一直这样喊了。
所以在江遇喊她妈妈的时候,她十分惊讶,一开始只是觉得荒谬,可现在听多了,居然会莫名习惯。
甚至还因此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层背德意味的来源本来就很诡异,而她却对此感到了浅淡的兴奋。
郁倾景不敢去深想这背后的含义代表了什么,或者说,她抗拒去分辨,自己对江遇产生了什么新的渴求。
许久,郁倾景呼出一口沉重的气息,迈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江遇朦胧间热得难受,挣扎两下睁开眼,大字瘫在床上。
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天花板让她一骨碌爬起来,看向四周。
是郁倾景家的客房。
她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飞快回忆起睡着前都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这是看电影看睡着了,所以被郁倾景带到了卧室睡觉?
江遇心脏怦怦跳,低头看了看自己,却没见换衣服。
激动的心情一停,犹如被泼了几大盆凉水一样冷静下来。
她委屈地松下肩膀,又倒回床上。
原来郁倾景没有帮她洗澡换衣服啊,等等,她惊起身,没再躺床上,而是飞快冲进浴室洗澡。
睡着的时候没注意,现在醒了,她还是忍受不了脏兮兮躺在床上。
可洗完澡,她突然发现自己面临了一个艰巨的问题。
首先,她没有带衣服,其次她不确定客卧里就有睡衣,再者,现在很晚了,郁倾景估计在睡觉,只能去卧室拿手机打电话过去。
江遇沉默站在门口,面露痛苦地做出她此生最尴尬的抉择。
——光着出去。
没事,也就几秒钟,她完全可以冲进房间,又没其她人。
江遇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就打算拔腿跑。
只是她整个人刚跨出浴室,在彻底没有回头路的时候,郁倾景的房间门咔哒一声。
——开了。
江遇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跟出来的郁倾景对上眼。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遮上面,还是遮下面,还是遮眼睛掩耳盗铃。
当然,她的本能帮她做出了选择,江遇脚步一转,闷头就想往客卧冲。
可惜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她脚一滑,还没走出革命的关键一步,就已经先脸朝地摔了下去。
江遇绝望的闭眼,最后一个念头是想,也好,起码郁倾景看见的只是她的屁股蛋子。
可预料的痛觉并没有来,反而是腰间被布料蹭过的一点粗糙感先进入大脑。
紧接着她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