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想看的电影吗?”江遇把沙发上的小毯子抖开,抬头看她。
“选你喜欢的吧。”郁倾景有点没办法去思考这么多,可能是今天她们的氛围太过界,以至于她心思浮躁,连这个最简单的问题也不能回答。
江遇小声啊了一下,安静几秒才问,“刺猬的优雅?”
郁倾景一愣,这部电影她们之前说要一起看,但后来却总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推迟。
直到最后,她们都忘记了这个微不足道的约定。
久远的记忆被江遇的一句话彻底挑起,郁倾景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就像是缺了很久的一小块裂隙终于被人填补上,心底的各种情绪不再流走,而是一点点开始积蓄,几近要将她填满。
她担心,她害怕,她不敢再去相信江遇的承诺,可此时此刻,她却不由地生出期待,或许江遇真的会改变。
为了她而改变。
等她从这样复杂的情绪里出来时,人已经和江遇一起坐在沙发上了。
距离只间隔了一个拳头左右,被同一张毯子盖住之后,那点距离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郁倾景闻着鼻尖浅淡的香气,根本分不清这是自己身上睡衣残存的味道,还是江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蜷缩的手掌旁靠近了一点热源,紧接着江遇就凑了过来。
毯子被带动磨蹭过郁倾景的大腿,略微有点痒意。
就在她紧绷到思考要不要躲开的时候,江遇停在了离她尾指只有一丝的地方,把果盘递了过来,“要吃吗?”
郁倾景七上八下的心跳得厉害,只说得出一句好,随便叉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也没吃出什么味道。
她渐渐感觉到有些热,像是想要逃离一样,把手从毯子里抽出来,无措地摸了摸后脖颈,手心滚烫的温度很快将她的皮肤也熏得温热,没有一点缓解作用,反而让她更加坐立难安。
慢节奏的电影连背景音也很平缓,看得让人昏昏欲睡,这虽然不包括本就心不在焉的郁倾景,但却有另一个人在这份安宁里真的生出了困意。
平和的对话声打断不了郁倾景的思绪,直到她的肩膀被一份带着暖意的重量压住。
江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头倒了过来,脸颊贴在她肩膀上,陷进去一道柔软的弧度。
那道一直在郁倾景心尖挠痒痒的熟悉气息也终于拥抱了她,有一瞬间,郁倾景听见了自己确切而杂乱的心跳声,鼓动的燥热挑动她的理智,之前那些深切压抑的情绪都爆发出来。
她没忍住在江遇脑袋下滑之前,先捧住了对方的脸。
那张她在无数日夜里轻轻抚摸过的,温暖的柔软的脸颊,就这样伴随着微烫的吐息,乖巧埋在她的手心。
江遇大概是真的累了,哪怕这样也没醒,反而是循着她的动作,整个人都靠了上来,跟郁倾景手臂贴着手臂,大腿贴着大腿。
形同虚设的边界被打破,仿佛她们之间的隔阂也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因为看电影,她们没有开客厅大灯,而是开了角落的地灯,光线给人蒙上了一层昏黄的滤镜,柔和了江遇的脸,嘴唇也被渲染出一点软绵的深红,因为唇角埋在手心里,还被挤出嘟起的弧度。
这个时候的江遇看起来真的很乖。
郁倾景呼吸微微加快,她神使鬼差地抬起拇指,轻轻按在江遇的唇中,柔软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进心尖,将她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拖拽着坠下。
她的情绪,她的欲|望,都在此时缓慢地落下。
暖热的触感终于和记忆重合,时间似乎在此刻暂停了好久。
久到郁倾景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有些昏沉,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呼吸。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贴碰,一个最轻柔的吻,郁倾景却感到一股难言的满足和冲动,她稍微后退,喘息了一口气。
缺氧的大脑得到补充,她才总算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郁倾景眼皮微微一跳,下意识想要松开手。
可下一秒,一只手却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那个她以为沉睡的人,也开始动弹身体,江遇的脸颊轻动,蹭了蹭她的手心,在郁倾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脸吻了上去。
郁倾景被吓得抖了一下,可是不等她想明白,江遇就已经在慢慢地用唇瓣蹭她了,刚刚被挑起的念想本来就来的汹涌,此刻更是盖过了她的冷静。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今天太放松,也可能是现在氛围太好,江遇表现得太无害,就连亲吻她的动作也小心翼翼的,缠绵而轻柔,让她心底的悸动越发难以控制。
理智在慵懒的背景音里被冲动彻底吞噬,她顺着手腕上的力气,捧住江遇的脸,情难自己地延续了这个吻。
低乱的喘息在客厅里交错,可怜的毯子被嫌碍事,在某个瞬间被撤到了地上,郁倾景揽住江遇的腰,借着这个动作的空挡,偏头稍微喘了口气,她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就像是一滩安静了太久的死水,被搅动之后,荡开的波纹久久都不能平息。
她放任江遇的手在纠缠的时候悄悄滑进了她的衣服下摆,掌心贴在腰上的触感使她忍不住发抖,可这样战栗的感觉,却刺激着她的神经。
郁倾景克制不住自己去拥抱江遇,用了点力气,把人紧紧带进怀里,江遇的唇瓣已经被她吻得有些湿润,小声的喘息透过她的耳朵,像是助燃剂一样,点燃了两人之间涌动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