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郁倾景很清楚江遇就是会在自己的默许里得寸进尺,她也自认为完全可以承受,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但在江遇毫无保留的粘人撒娇功力下,郁倾景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发展到现在江遇都开始每天住她家里,回到家就要抱抱了。
“阿景,阿景。”江遇绕在她旁边喊来喊去,始终粘得很近,却又没有凑上来,“我今天的抱抱呢?”
“你还没有抱我。”她似乎完全没考虑过郁倾景会拒绝,只是一个劲软着嗓音跟在女人屁股后面撒娇。
连妈妈都喊得更顺口了,郁倾景突然这样想,现在江遇老是会在某些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喊她一声妈妈,让人气得牙痒痒,又很难拒绝。
“淼淼,我还拿着东西。”郁倾景无奈地举了举手里一袋子零食提醒她。
“我帮你拿。”江遇伸手就把袋子接过来,“你抱抱我嘛。”
“求求你了,妈妈。”
郁倾景呼吸稍微停住,没几秒就放弃了挣扎。
她伸手将江遇揽进怀里,对方温暖且柔软的身体与她相贴那一瞬间,郁倾景心里不由发出一声无人知晓的喟叹。
如此亲密,紧实的纠缠,让她心头涌现出浓郁的安全感,她渴望能每天都这样拥抱,甚至想得到更亲近,更没办法分开的联系。
心里还残存的迟疑在每一天的相处中被蚕食,如今也只剩下一星半点了。
郁倾景没忍住揉了揉江遇的脑袋,将人按在自己的颈窝,她轻声开口,“淼淼,我今天——”
她稍微顿了几秒才接下去,“很想你。”
江遇贴靠在她的胸口,听见这句话时,耳朵被对方的共鸣微微震了一下,手脚有些酥麻。
“我,我也很想你,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在想你了”江遇开心得没了遮掩的心思,开始一个劲往外倒自己的思念。
郁倾景几乎是很耐心地回应她,一直等到她诉说完毕,才再次摸了摸她的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想不想吃东西?”
“我去给你切点水果吃。”
江遇被她哄得晕乎乎的,根本没听清说什么就点头答应了。
直到熟悉的温度就这样离开,江遇才反应过来,郁倾景已经放开她,转身走去客厅了,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她没由来感觉眼眶有点酸涩,很难忍住心头升起的那点失落和不安。
江遇想,郁倾景最近其实已经对自己很好很好了,最起码那些亲近是在她刚被分手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也正是这样,她心底的欲|望完全没办法被填满,是人都会贪心的,她已经有点不能再承受这样日复一日的骗自己了。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在还没和郁倾景恢复关系的时候,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相处下去,她真正渴望的是确切的肯定,是明确的答复。
所以要等到什么时候,江遇忍不住委屈。
她固然可以用撒娇来假装自己很开心,但内心深处的不安永远没办法磨灭,只要郁倾景一天不回应她,那她就会一直有这个顾虑。
被压抑的情感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现在只是稍微的一推,就开始引起了不可逆的坍塌。
心中的不满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江遇把东西放下,却始终提不起兴致。
她开始想,郁倾景到底是不是想和她复合,还是说现在这样只不过是觉得她还算有意思,能逗一逗,等觉得无聊了再把她踹开一次。
尽管她很清楚郁倾景的为人,对方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意思,但这种想法只要冒出来了,就会像刺一样扎根心底。
自己想来想去只会增加烦恼,江遇最会的就是分摊烦恼,她没有自己在那瞎琢磨,而是把亲爱的群友们都喊了出来——帮她集思广益。
“你们说她到底啥意思?!”江遇简略地讲述了一下自己最近和郁倾景的情况。
但换来的只是一桌子人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江遇疑惑地问。
纪书瑶:“呃”
明昭:“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了。”
徐昭瑞:“对,没错,我觉得她就在玩你,分了吧。”
她最亲爱的闺蜜仍然坚持着劝分不劝合理念。
“所以为什么你不能再主动问她一次要不要复合。”纪书瑶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