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脸上的力度和围拢她的温暖气息就都远去了,女人带着笑意的柔和嗓音飘进她的耳中,“回礼。”
江遇呆呆站在原地,耳尖完全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种热度一路从她的脖颈传到脸上,把她整个人都蒸腾得有些发晕,江遇只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组织语言的能力。
她急得有点跳脚,盯着对方好整以暇的脸庞一阵羞恼,前所未有的冲动促使她喊道:“郁倾景!”
可能是太少看见江遇这副完全失态的样子,郁倾景莫名觉得,她这样满脸通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那点被耍了的火气终于彻底消散了。
“淼淼。”她没再欺负对方,而是上前抱住了江遇。
对方暖软的温度与她相贴,还能察觉到一丝细微的抖,但都在她拥抱的片刻之后,归于平静。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要说些什么,江遇意外乖巧地嗯了一声,嗓音很软。
“很抱歉当时断崖分手伤害了你。”郁倾景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开口,“我以为自己考虑了很多,但事实上我也一样自私。”
“没有提前问过你,就自以为是地下了决断。”
“我想我那时候是害怕,害怕只要你解释了,我就会克制不住的心软,所以为了能更决绝的离开,从来没有先问问你的想法。”
“我做的太糟糕了。”郁倾景本想是直接提起复合的,可真正开口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藏了太多事在心底,这些东西一天不说出来,就会像是溃烂的伤口一样,不断侵蚀周围,化作恶心的脓块。
她想她既然要和江遇重新开始,就应该说清楚这些。
江遇沉默地呼吸着,身前是暖洋洋的温度,柔软地将她包裹,郁倾景的双手环住她的腰,托举住她,很有安全感的一个姿势。
她想起来之前自己就很爱被郁倾景这样抱着,仿佛只要和对方紧密相贴,所有的痛苦和不安就彻底消失了。
现在这种久违的安全感再次出现在她心头,在郁倾景缓慢而珍重的话语里化开,最终堵在她的喉咙,微微刺得她生疼,酸涩伴随着眼泪一同滑落下来。
“我总是不相信你,却没想过,我甚至没给你机会。”郁倾景感觉到她压抑的哽咽,不由也感到几分难过,“其实在这段关系里,处理得最不好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我早就再一次爱上你了,淼淼。”郁倾景的眼泪也在这句话里流淌。
“我害怕自己学不会怎么去爱你,害怕自己又会在什么时候伤害你,所以我犹豫不决。”
郁倾景摸了摸她的头发,“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淼淼。”
江遇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她委屈地哭,“你现在终于可以和我说了吗?”
“是的。”郁倾景抚过她的背,好让她缓和下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几乎是女人话音刚落那一刻,江遇就迫不及待答应了,“我当然愿意,我想复合,我太想你了阿景,呜呜呜——”
她在郁倾景的怀里哭得张牙舞爪的,哭着哭着又开始忍不住笑,“我就说你还喜欢我,你肯定喜欢我。”
“你不许再丢下我了,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郁倾景被她逗笑,只是很珍重地回应她,“不会了。”
两人抱了好久才平复心情,长时间压抑的心情也在此时放晴,尤其是江遇,她等了太久,以至于得到回应之后,她的情绪瞬间反扑,整个人都显得尤为亢奋。
而这份亢奋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她变得前所未有的粘人。
从刚刚开始,她就像个小挂件一样,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粘在郁倾景身上,每次郁倾景稍微有点想要挣扎的意思,江遇就会用一种委屈到极致的眼神盯着她。
“我不要分开。”江遇压软的嗓音和她的动作一样粘腻,紧紧抱着郁倾景的手臂不放,像是稍微松开一点,怀里人都会跑掉。
郁倾景承受着对方八爪鱼似的纠缠,身体的温度也因为两人的贴合不断升高,甚至到了发汗的程度,但她无奈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纵容。
估摸着江遇应该抱够了,郁倾景才开口,“先去洗澡好吗?有点热。”
江遇听完表情一亮,“我们一起洗吗?”
啪——江遇就这样被扔进了浴室里,门外是郁倾景的声音,“自己洗。”
她期待的脸色一垮,拉开门在郁倾景走之前撒娇道,“我想和你一起洗嘛。”
见郁倾景不为所动,江遇打算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求求你了嘛,妈妈。”
郁倾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