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对我说真心话呢?”她从攥住郁倾景的手腕慢慢变成握住对方的手指。
“我可以接受你的所有想法,我也很想听。”
真诚,郁倾景只觉得这个词对自己来说遥远的很,简直是一个不太可能做到的事情。
她没办法把自己的想法完全宣之于口,心里沉甸甸压着太多事,她甚至连找出源头都很困难。
此时此刻,郁倾景居然有些羡慕江遇,羡慕对方远比她直白的多,也更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好像在这一方面,江遇展现出了一种幼稚和成熟交织的矛盾感。
郁倾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也害怕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她依旧会把心事藏起来。
习惯是一种很难改变的东西,尽管她知道自己有问题了,可真正去面对的时候,身体还是会跟随本能做出反应。
尤其是,她已经过了那个能随意改变的年纪了。
脑子里的思想就好像根深蒂固了一样,就算她清楚正确的选择,但那个对她来说最舒适的做法,还是会时不时地跳出来,阻挠她所有的改变。
她一直以来都是在恐惧这一点。
相比于改变,似乎两个人分开还更容易些,放下永远是比坚持更容易的。
可江遇却能做到坚持。
不得不说,江遇这一个特质也是郁倾景没办法完全释怀的原因。
这样自己没能拥有的东西,对她而言是一种强烈的吸引,她羡慕对方的直率,却又自卑自己的别扭。
她心里始终希望能做好年长者的表率。
但在发现自己这一系列行为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成熟的时候,她就有些难以承受了。
伪装被揭开,露出她最软弱的内在,也是她最恐惧被江遇发现的部分。
“我”她甚至没办法做下承诺,最后只能吐出两个字,“尽量。”
江遇似乎有些遗憾,但也没说什么了,郁倾景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背,“我们睡觉吧。”
“好。”
夜晚就这样在一场说一半没说一半的谈心中过去。
过完年后,她们又回到了平时的日常。
但好在起码从现在开始,江遇能光明正当对郁倾景表达心意。
有点类似于,重新再暧昧一次?
江遇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但这次她们都清楚对方的意思,远比当初刚认识的时候要游刃有余。
和当初酸涩又担惊受怕的暧昧期不一样,她们现在太心照不宣,以至于多出一股诡异的——偷情感。
虽然说这样形容很不好。
但是,江遇发现郁倾景真的每次都会在被喊妈妈的时候反应很大。
就比如说,她现在隔三差五就会去郁倾景家里留宿,一起看个电影,吃个饭什么的,只不过行为十分规矩。
嗯大部分时候都很规矩。
三四月份的羊城还是有点冷的,穿个长袖就刚刚好。
这也导致她们平时的接触总会隔着衣服。
电影的光在客厅里散开,稍微照亮了一下这片昏暗的空间。
江遇悄咪咪挤到郁倾景旁边,手臂挨上对方,很快就感觉到了一片温暖的热度。
“我冷。”她委屈巴巴地找了个借口。
现在特殊情况,就不需要什么规矩了吧!毕竟她冷。
郁倾景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小心思,无奈地挪了挪手臂,“淼淼。”
这种环境,太过亲密的空间,如果再继续亲近,郁倾景觉得自己大概是会受不了的,可能是因为她和江遇讲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心理防线也慢慢降低了。
随之而来的是,她压抑许久的渴望开始爆发,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真的越来越渴求对方的贴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