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这才回神,看向这位年长的女士,通过眉眼猜出来,这应该是郁倾景的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一阵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
江遇脑子卡了壳,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朋友的小孩,放假了来我这里玩。”好在郁倾景及时替她解围,江遇才松了口气。
“你朋友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郁芊华感慨道,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有外人在,江遇显得很拘谨,都不敢太粘人了。
郁倾景看着江遇离她好远坐着,心里莫名生出几分郁闷,竟然真的有了点当妈被女儿嫌弃的失落感。
但她也只当江遇害羞,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江遇把桌上的早餐吃了,“给你买的。”
郁倾景淡淡道,她早就猜到江遇肯定会忘了吃早餐就过来,所以先拜托她妈买了一份。
江遇眼里流露出惊喜,本能地想要往她身上靠,但想到郁倾景受伤的情况,只能遗憾坐回去,先把早餐吃了。
“那个袋子是DQ,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开心果味的吗?我顺便也点了一份。”
江遇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指尖微微颤抖,她倏然回头,与郁倾景对视,差点没能忍住自己的眼泪。
“你怎么这都记得啊?”她难过得想哭。
都这样了,照顾好自己不就行了,还给她买什么冰淇淋,江遇呼吸都有点困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此得她酸痛。
“本来就想昨晚给你买的,没来得及,只能现在补上了。”郁倾景牵起唇角对她笑,可惜她脸色惨白,完全没有以前那样的柔和。
一点也不好看,不许笑了,江遇猛然偏头,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哭的样子,好丢脸。
她沉默地把早饭吃了,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但实在没事做,就被郁倾景赶回去休息。
女人依旧猜出来她昨晚没睡觉。
江遇觉得,心底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了,让她每每想起郁倾景,都是前所未有的颤动。
她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更想亲近郁倾景了,是与往前完全不一样的,更黏腻,更浓重的占有欲。
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感情,只能归为是女儿对妈妈的钦慕。
郁倾景对她太好太好,她想占有。
暑假剩下的时光里,她都进进出出医院,来陪郁倾景恢复,一来二去她和郁妈妈也熟了起来。
那些心底的创伤是江遇最私密的东西,她从不对外人所表现,事实上她对外很活泼,毕竟只有无尽的热闹才能稍微缓解她对孤独的恐惧。
郁芊华很喜欢这个会撒娇又可爱的小孩,两人说话的声音算是病房里难得的欢快。
但郁倾景痊愈出院那天,江遇没办法一起,她已经开学,需要回校。
她又忍不住痛恨自己还是个小孩,没办法长久陪伴在郁倾景身边。
如果能快点长大就好了,她好想跟郁倾景永远不分开。
小小的江遇自这个时候起,就粗浅地规划起自己的人生,读完书,她要在郁倾景公司附近工作,然后在郁倾景家附近也买个房子,这样就能每天串门了。
时光真的很快,明明小时候还说长大好难,但很快自己又到了必须要成熟的时刻,不过眨眼的事,总是让人反应不过来。
江遇大学选在羊城,她不想去太远的地方,只想能靠近郁倾景,好在郁倾景真的没有一次赶过她。
无论是高中时的寒暑假,还是大学期间外宿,江遇都能住在郁倾景家里。
“我要找实习了呀,阿景。”江遇摊在沙发上,拖长了声音感慨。
“淼淼长大了。”郁倾景坐在旁边处理文件,转头看了看她,眼神温和。
是啊,长大了,江遇沉默几秒,目光转到郁倾景身上,流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记不清自己对郁倾景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变质的了,或许从一开始就不那么纯粹,小小的江遇以为那是对亲情的渴望。
直到江遇越长越大,才在某一天意识到那股浓到惊人的占有欲不存在于任何一种母女关系上。
她对郁倾景的渴求开始愈发广泛,不再局限于对方的关心。
她渐渐开始想要更多拥抱,想要得到对方赞许的目光,想要占据女人所有心神。
到后来,她想要一个吻,想要更多的,不能显露人前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