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最会骗自己,她无视了自己心底的波动,只当是正常生理需求,一遍又一遍地劝说自己,江遇比较粘人,就由对方去吧。
只是她再怎么欺骗自己的内心,本能还是会在关键的时候,碾碎她所有的伪装。
郁倾景深深感觉到自己卑劣,她竟然对自己养了自己的小孩,产生了夹杂着情欲的爱。
她做不到坦然面对,她只想暗骂自己疯了,尽管这样,她却依旧不忍心疏远江遇,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担心对方会觉得难过。
终于在江遇越来越过分的靠近里,她得到了这样一个足以击碎她所有理智的问题。
郁倾景不得不面对这个情况。
她养大的小孩太优秀,优秀得吸引了很多人,而这些人比她年轻,比她有趣,比她更有身份站在江遇的身边。
这样的对比让她生出些许嫉妒,让她没控制住自己。
她这几天都有点没办法面对江遇,但好在这小孩每天都不知道去干嘛,很晚才回家,也避开了她们独处的时间。
只有晚上抱在一起睡的时候,才会让郁倾景感到一丝尴尬,但这点情绪很快也会被身体的舒适彻底盖去。
江遇对她的吸引力大得有些可怕,仅仅是凑过来,就会让她忍不住生出拥抱的想法,迫切地想要和对方贴合,好像这样才是完整的自己。
但每次她都会克制住,平躺着入眠。
不过江遇可就没那么乖了,不到后半夜就会翻身过来,和她交缠着相拥,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让她微微发汗。
郁倾景含藏着一点自己的小心思,从来没有推开过她。
这样,也挺好的。
她安慰自己,等以后江遇如果真的有了爱人,也会搬出去,她们自然会淡掉,到时候自己只需要慢慢消化就好了。
郁倾景只希望江遇能永远有人陪伴,哪怕这个人不是自己。
渐渐地她感觉不对,江遇已经连着一个星期都早出晚归了,几乎不待在家里。
这样的发现让她稍微有些焦躁。
钢笔在纸上多次戳动,直到刺啦一声,纸张终于不堪重负,破开一道痕。
郁倾景骤然回神,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被墨水糊成一团的废纸。
她已经焦躁地开始做一些无意义的东西了,而这样明显的反应不过是因为江遇少在家待了会。
之前所认为的什么没关系,慢慢消化,都在这一刻像个巴掌一样抽回她脸上,让她羞愧得脸热。
郁倾景渐渐意识到自己的糟糕,她似乎没办法坦然接受江遇的离开,没办法接受这个孩子有新人,没办法接受对方和自己关系的冷却。
她一直以来都很理智,无论是处理事情上,还是人际关系上,温和有礼的性格让她更能让人放松警惕,模糊了很多人对她的认知,最后栽在她手中。
她带着公司越做越大,靠的从来都不是温温吞吞地跟人讲道理。
郁倾景一直都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在江遇面前,她很乐意表现出自己最宽容,最温柔的一面。
这是发自内心,源自本能的怜爱,她的确很想养着江遇。
只是现在江遇想要离开她了。
郁倾景皱眉,心底有些微妙的占有欲在涌动,她告诫自己并不能,尤其是对江遇。
她可以忍住的,郁倾景缓缓呼出一口气,把手里的文件新打印了一份。
“你天天待我家是什么意思,你不能待你自己家吗?”徐昭瑞看着已经在她家赖了一周的江遇,十分无语。
“我不敢回去啊!”江遇苦哈哈开口,她上周试探郁倾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突破口来着,结果郁倾景好像看出来什么了,一直对她有所避讳。
她怕自己和郁倾景待在一起,又忍不住黏着对方,会被看出来心思,所以只好早出晚归,这样晚上睡觉就算抱郁倾景也不会被发现的!
“你那个小妈是什么豺狼虎豹吗?你这么害怕。”
作为江遇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徐昭瑞很清楚她都干了啥,比如她十六岁那年就私自认了个小妈的事情。
哦,还包括她后面又爱上了自己小妈的事。
“没有,她对我最好了,我才是豺狼虎豹。”江遇痛心疾首,在心里唾弃自己实在是太坏了,居然对郁倾景产生感情。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郁倾景对她来说,就是无法释怀的存在,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对方。
“那你一直待在这里,不是会和她关系疏远吗?”徐昭瑞开始劝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