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妤狠狠剜他一眼,转身想走,手腕却被反手攥住。
“又要跑?”男人闲闲将她往回一拽。
“不跑是傻逼。”
蒋妤想要挣脱,奈何手腕被禁锢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放手!”
蒋聿勾唇一笑:“谁是傻逼?”
“你!”
“我是傻逼?”蒋聿漫不经心地哼笑一声,“行,我是傻逼。那请问聪明的蒋小姐,既然这么会做人,这么懂人情世故,那不如再去台上给你那帮干爹干妈跳个舞助助兴?”
甜品台边正好靠墙摆着架被擦得锃亮的施坦威钢琴,周围围了一群附庸风雅的太太小姐。
“那帮老家伙正愁没乐子呢。你去给他们弹首《致爱丽丝》,或者跳段《天鹅湖》,保证让他们高兴得把你夸上天。说不定你哪个干爹干妈一高兴,甩手再送你几千万嫁妆,不比你那二十一分来钱快?”
蒋妤火冒三丈,气得浑身发抖。
这混蛋!
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她最讨厌丢人,最讨厌跳梁小丑似的被人耍,还故意拿这种话来激她。
“蒋聿,你有病就去治!”她狠狠甩开他的手,眼眶一下子红了一圈,转身就要走,“我又不是卖笑的,谁爱跳谁跳,我不伺候了!”
其实也就是嘴贱逗她两句,平日里这种玩笑也没少开,谁知道今天小孔雀一点就炸。
蒋聿也没想着真让她去跳,见人要跑,眼疾手快拎回来:“跑什么?开个玩笑还当真了?这点出息。”
“放开!”蒋妤被拽得一个趔趄,高跟鞋差点崴了脚。回身去掰他的手指,拿指甲往他肉里掐,“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家!”
“回什么家,这才几点?”蒋聿觉得她莫名其妙,顺势揽过她的腰,半强迫地夹着人往侧门露台走,“一身火气,带你去喝两杯降降温。”
“我不喝!你聋了吗我说我不喝!”
周围已经有几道视线若有似无地飘过来。蒋家兄妹不合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但这种场合闹得这么难看是头一回。
蒋聿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腕上一阵钻心的疼。
属狗的下了死口,还咬紧了不松口。
“啧,松开。”蒋聿倒抽一口冷气,反手就要拧她下巴。
蒋妤早就料到他有这一手,压根不给他逮着机会。她恶狠狠在他手腕咬出一圈牙印,小高跟毫不留情地在他鞋面用力一碾,见男人痛得咧嘴,身心顿时舒坦。然后快速从他怀里钻出去,转身往大门冲。
“蒋妤!”蒋聿看见她那架势就知道拦不住,赶紧喝住她,“蒋妤!”
人还是跑了,头也没回。
“……有种。”
他拇指重重擦过腕骨上血印,冷笑一声,提步跟上去。
“哎,聿哥”魏书文欲言又止。
蒋聿头也不回,只落下一句:“帮我跟我家老爷子说一声,有人喝多了发酒疯,我带她先走了。”
*
蒋妤冲出云深处,黑色迈巴赫已经在路边候着了。司机老陈见大小姐一脸煞气地冲过来,很有眼力见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车门被重新重重甩上。
蒋聿慢了两步,单手插兜从台阶上下来,嘴里咬着根烟,神色晦暗不明。蒋妤还没来得及喊开车,老陈透过后视镜瞟见,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下车替这位祖宗拉开另一侧车门。
男人长腿一迈,弯腰坐进去,就见不服管也不经逗的小王八蛋恨不能将自己贴在远离他的那侧车门,脸别向窗外,只肯将后脑勺对着他。
“又闹什么脾气?”
蒋妤不肯吭声。
蒋聿轻笑一声,他侧身坐着,长臂一伸,夹着烟的手直接从她脸颊边绕过去,将车窗降了下来。
晚风扑面,将眼睛吹得微微眯起。他顺势拍拍她脑袋:“我就开个玩笑,至于?”
蒋妤还是把他当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