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是去上学,不是去坐牢,更不是去死。
但他却有一种正在失去什么的错觉。甚至他赶她出门的那两个月里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蒋妤犹疑几秒,在他身上四处嗅嗅。一种比平时更沉更燥的木质调,冷得让人打激灵,偏偏尾调又勾着一星烟草的燥热。
“阿哥,你身上味道变了诶。”
“用了新的香水?”
“什么牌子?”
蒋聿终于有了点反应,眉梢微挑:“你喜欢?”
她毫不犹豫地拍马屁:“有种成熟稳重、运筹帷幄的感觉,比
之前那个骚包那个张扬的味道更适合你现在的气质,还带着一丝、一丝”
蒋妤绞尽脑汁搜刮着词汇,突然福至心灵,一拍巴掌:“禁欲系,特别高级。”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翻白眼。其实这味儿闻着像刚从庙里烧完香出来又去夜店滚了一圈,又冷又欲,闷骚得要命。
蒋聿哼笑一声,对这番虚情假意的恭维照单全收。
“行了,上车。”
蒋聿的好脾气从校门口一直维持到车上再到餐桌上。
他手里筷子就没怎么往自己嘴里送过,净顾着往她碟子里堆。海胆、和牛、拖罗,堆得冒尖。
蒋妤心惊胆战,这是不是断头饭?他是不是在饭里下了毒?
“蒋聿,”她忍不住将手探向他额头,“你没发烧吧?”
蒋聿用筷子头轻轻拨开她的手,啧了一声。
“是不是非得我对你凶一点,你才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你这什么毛病?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多吃点。才去几天,瘦得跟鬼一样。”
她又想反驳这是当下最流行的直角肩,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跟直男讲审美,对牛弹琴。
“还好啦,”她敷衍着,“课业重,费脑子。”
男人轻轻一哂,不置可否。
蒋妤如坐针毡,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又要把这位祖宗给惹毛了。蒋聿却是难得沉默,架子端得十足。他虽在给她夹菜,但心思明显不在这。
饭局过半,终于,蒋聿图穷见匕。
他拿湿毛巾擦了擦手,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你那宿舍,住不住得惯?”
蒋妤猛猛点头:“住的惯呀,有吃有喝的。”
“还没人管是吧。”
蒋聿替她补完下半句,“我看你是没人管就要上房揭瓦。你们学校湿气重,虫子多,安保也是摆设。前两天不还有新闻说大学里进了豪猪?”
“那叫生态好。”蒋妤顶嘴回去,“再说豪猪又不吃人。”
“它不吃人,它拱白菜。”
蒋聿看着她那张鼓囊囊的脸,越看越觉得好白菜放在那荒郊野岭的不安全,“我看你还是搬回来住。”
第97章
蒋妤:“什么?”
“我说,搬回来。”蒋聿瞥她一眼,“是家里的床扎你背了?还是老子长得太对不起观众,影响你食欲了?”
“不要,”她想都没想就拒绝,“太远了,我有早八,起不来。”
“让司机送你,早高峰走大老山隧道,堵不到哪去。”
“司机开车太慢了,而且车里一股老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