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聿的声音冷了几度,听不出喜怒,“宿舍风这么大?”
“开了窗户透气嘛。”蒋妤将手机夹在肩膀,甚至还假模假样地裹紧了披肩,“今晚风是有点大,这破窗户漏风,明天我就找后勤去修。”
“是吗。”
蒋聿轻笑一声,“那你把视频打开,我看看窗户坏哪了。”
视频一开,满船的香槟比基尼还要不要命了?
蒋妤吓得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在紧张说谎的时候,往往反应会比平时慢半拍。
“视频信号,信号不好呀!”
她手心冷汗直冒,手忙脚乱地虚空比划,仿佛这样就能把这漫天的酒肉气给隔绝开,“纽约跟香港跨着半个地球呢,你那边刚落地,海底光缆肯定还没醒,开了也只能看PPT。阿哥你快去酒店休息吧,看你这声音哑的,听得我心都要碎了。”
“哦,是吗。”
蒋聿立在肯尼迪机场的航站楼出口。
黑色风衣勾勒出修长的身形,他单手插兜,眯了眯眼,看向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却迟迟不肯切画面的界面,冷笑一声:“蒋妤,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你是住在兰桂坊的公厕里了?”
“我我公放呢!我朋友,我朋友失恋了,来我宿舍蹦迪发泄,我也没办法啊”
她正顺着胡话往下编,甚至想跳下海去游两圈冷静一下。冷不丁身后忽然罩下来一片阴影。浓重的雪茄味逼近。
“叮——”
打火机砂轮擦过火石的声音。
“蒋小姐,还没聊完吗?香槟都醒过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顺着海风钻进话筒里。
沉默。听筒那头大概有整整五秒钟的真空。
蒋妤浑身血液倒流,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地回头瞪向杨骁。这老狐狸嘴角漫不经心地勾着,笑得异常玩味,没有任何配合演戏的意思。
“杨骁?”
甚至不用开免提,蒋妤都能感觉到那一端的低气压已经烧穿了云层。
“蒋妤,你他妈在哪?老子刚走二十多个小时,你就上他的地盘了?”
“你把视频给老子打开!立刻!马上!”
“这儿风大,当心着凉。”
偏偏杨骁还脱下西装外套,极其自然地披在她肩上,绅士得无懈可击。
蒋妤半边身子都麻了,只剩下个脑袋还在想,完了,这下黄泥掉进**,不是屎也是屎了。这下真是死定了。
还没来得及狡辩,杨骁已经顺势拿过她手机,对着避风口的玻璃影照了照,含笑开口:“蒋聿,别在机场撒野。人是在我这儿,西贡的海鲜不错。”
“杨骁,你动她一下试试。”
“我怎么就动她了?你细妹说大学生活太闷,我带她出来见见世面。年轻人嘛,总该多交些朋友。”
杨骁说完,直接帮蒋妤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熄灭的一瞬,蒋妤不可置信:“杨骁!你有病啊!”
杨骁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顺手将手机塞回她手里:“我是看不下去,你演得太辛苦了。”
“辛苦个屁啊!”
蒋妤气得原地跺脚,“你想死别拉着我垫背好不好?蒋聿那疯子回来能把我生吞了!你也跑不了!”
“那他还真不够格。”杨骁轻轻一嗤。
“怎么不够格?他”
蒋妤话说一半,卡了壳。
杨骁的背景可比蒋聿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