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別尘调整了一下姿势,隨便拿了一本书,假装在看。
玄镜辞铺开宣纸,研好墨,拿起笔。
云別尘坐在那里,余光一直偷偷往玄镜辞那边瞟。
“嘿嘿,师尊画画的姿態真好看。”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很快,玄镜辞放下了笔。
“好了。”
云別尘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他连忙跑过去,凑到桌边低头看。
画上是一个少年,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本书。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白髮上,衬得那双紫瞳格外明亮。
“师尊,你画得真好。”
云別尘不知道的是,虽然这幅画玄镜辞只用了半刻钟。
可他的模样,玄镜辞已经画了千万次。
一个人待在雪竹峰的时候,玄镜辞就会想起他。
想他小时候的样子,想他练剑的样子,想他撒娇的样子,想他睡著时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
记忆有痕,但容易淡化,於是玄镜辞便將这些记忆画了下来。
一幅又一幅,画了厚厚一摞。
那些画,都被他收在柜子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会拿出来看一看。
因为天黑的时候,总是会勾起一些难忘的回忆。
而今天这幅,是画得最快的。
因为那个人的模样,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上眼,就能看见。
而思念云別尘的不止玄镜辞一人,在窥天阁的墨爻还在为云別尘掐算著命数。
窥天阁里,墨爻靠在窗边,手里握著一枚平安扣。
他低头看著,目光温柔。
云別尘离开的时候叮嘱过他,不要再算卦了。
他答应了。
可答应归答应,该算的时候,他还是会算。
从收徒那天起,他就开始为云別尘算。
每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