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现在没钱。”
閆解成直接说道。
“您看能不能先帮我垫上?算我借的,等我毕业以后还你。”
“借钱?”
閆埠贵打断他,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亲兄弟明算帐。借钱可以,利息怎么算?按月息一分五,利隨本清,你看怎么样?”
閆解成心里冷笑,果然是这样。但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恳求。
“爸,利息是不是高了点?我就是想买点资料。”
“高?”
閆埠贵摇摇头,一副我已经很公道的表情。
“老大,现在外面什么行情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也是托人情才弄到的。你要觉得不合適,那就算了,自己想办法吧。”
閆解成沉默了一下,仿佛经过激烈的思想斗爭,才咬牙道。
“行。一分五就一分五。您帮我弄来吧,这钱我以后一定还您。”
见他答应,閆埠贵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嗯,这才像话。明天,最晚后天,我给你信儿。”
他心里盘算著,那套试题实际成本大概一块钱左右,转手就能赚一块,还能收利息,这笔买卖划算。
至於大儿子能不能考上,他是不抱任何信心的,反正自己的投资已经有了保底回报。
解决了试题的事情,閆解成片刻不留,立刻起身返回学校。
下午的课是政治和地理,他同样听得认真,同时不断在脑子里完善那篇稿子的构思。
他决定,就写昨晚四合院的那点破事,標题要响亮,让这个年代人感受一下標题党,但是政治立场必须绝对正確。
放学后,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学校操场的角落又待了一会儿,就著最后的天光,用树枝在地上练习写繁体字。一些常用字,比如“建设”,“阶级”,“斗爭”等等。
他反覆书写,直到形成一定的肌肉记忆。
天色渐暗,他才背著书包往家走。胡同里,果然感受到一些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显然95號院昨晚的风波已经人尽皆知。
閆解成目不斜视,径直走回院里。
他还是个孩子,和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前院静悄悄的,閆埠贵估计还没回来。
中院那边,贾家门窗紧闭,也听不到贾张氏往常那尖利的嗓音。倒是傻柱家,传来叮叮噹噹的炒菜声,隱约还能听到他哼著小调,似乎並没把昨晚的事太放在心上。
易中海家则是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透著一股沉闷。
閆解成回到自家小屋,閆解放还没回来。他放下书包,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学习和练字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当务之急,是儘快把那篇稿子写出来。
只要有了第一笔稿费,他就能拥有初步的经济自主权。
他拿出那支钢笔和几张粗糙的草纸,就著昏暗的灯光,深吸一口气,蘸了蘸墨汁,开始落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