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更深层次的整治?她还没来得及,或者说,也没想好该怎么深入去搞。
毕竟院里关係盘根错节,易中海又是厂里的老师傅,处理太重了也麻烦。
可现在,上面等著要报告,还要当成正面典型。
这简直是把架在火上烤。
“怎么?王主任,有困难?”
电话那头的陈处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迟疑。
“没有,没有困难。”
王主任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赶紧表態。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儘快把报告写好,详细匯报。”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陈处长满意地掛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王主任缓缓放下电话,浑身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报告肯定要写,而且必须写得漂亮。
但现实是,南锣鼓巷95號院的问题,绝不仅仅是这一次强迫捐款那么简单。
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刘海中的官迷作风,閆埠贵的极致算计,贾家的撒泼耍赖,傻柱的混不吝,许大茂的挑拨离间,那里面的水深著呢。
之前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持表面平衡。
但现在,报纸一登,领导一关注,她就不能再和稀泥了。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整治措施,做出个样子来给上面看。
可这整治,从哪里入手?力度把握在什么程度?会不会引起反弹?
王主任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头疼。她拿起那张报纸,又仔细看了一遍那篇署名红帆的文章,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个红帆到底是谁?是友是敌?他写这篇文章,是真的出於公心,还是別有目的?
无论如何,这篇文章,把她和95號院,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了几步。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得把那份要命的报告应付过去。然后,得找个由头,再去95號院好好调研一番,看看能不能挖出点更深层次的问题,或者找出几个可以树立的正面典型来冲淡负面影响。
最好能把这个作者找出来,和他谈谈,他到底是何居心,为什么这么害老娘。
而此刻的始作俑者閆解成,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他刚刚在图书馆完成了一首自认为还算符合时代精神的诗歌草稿,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著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盘算著要不要继续再写一首?
他並不知道,自己隨手投出的那篇文章,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盖子王甚至想要和他谈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