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稿纸质量太差了,估计红帆同志家境一般,而且影响阅读和存档。你去库房领一本好点的稿纸,连同匯款单一起给红帆同志寄回去,算是我们报社的一点心意,希望他以后能用好纸写稿,继续支持我们的工作。”
赵编辑心里暗暗咂舌,每篇八元,这绝对是顶尖作者的待遇了。
看来总编是真看重这个“红帆”。他连忙应下。
“好的,总编,我这就去办。”
於是,一个厚厚的,装著三首诗录用通知,一本崭新的优质稿纸以及一张二十四元匯款单的信封,被《全国日报》编辑部寄往了红星中学。
时间一晃到了周六。
下午放学,閆解成隨著人流走出教室,习惯性地朝门房瞥了一眼。李大爷依旧在那慢悠悠地扫地,看到閆解成,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但眼神往屋里示意了一下。
閆解成心领神会,等几个同学勾肩搭背地走远了,才快步溜进门房。
李大爷没说话,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明显比平常信件厚实不少的大信封,递给了他,眼神里似乎比平时多了点別的东西,但依旧没多问。
閆解成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心里却是一沉。
这么厚?该不会是退稿吧?还把原稿都退回来了?他脸上没露出来,依旧笑著对李大爷道了谢,把信封紧紧塞进书包,快步往家走。
回到家,屋里没人。閆埠贵估计又去进行他的周末创收活动了,杨瑞华可能出去买菜了,閆解放和閆解旷肯定在外面野。
天赐良机。
閆解成赶紧钻进小屋,怀著几分忐忑,撕开了那个厚厚的信封。
首先滑出来的是一本崭新的,纸张厚实的稿纸,比他用的那种粗糙草纸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愣了一下,编辑还送稿纸?
然后,他才看到夹在稿纸里的信纸和那张熟悉的邮政匯款单。
他先拿起信纸,是《全国日报》编辑部的正式录用通知,告知他的三首诗歌已被採用,將於近期刊发云云。语气比《四九城日报》还要正式和客气。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张匯款单上。
当看清金额栏里那个清晰的数贰拾肆圆整时,閆解成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眼睛猛地瞪大了。
二十四块?
他难以置信地拿起匯款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確认自己没看错。
三首短诗,二十四块钱?
平均一首八块?这年头,很多普通工人一个月辛苦下来,也就挣这个数。
还是作家赚钱啊。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浪般瞬间將他淹没,心臟砰砰狂跳。
他拿著匯款单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不仅仅是钱,这是一种巨大的认可和鼓励。
《全国日报》按高標准给了他稿费,还贴心地送了高级稿纸,这態度再明显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