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走灯火通明的大路,两人只能借著月光和偶尔掠过的昏暗路灯,沿著墙根阴影,在狭窄曲折的胡同和小道间穿行。
夜风带著凉意,吹在脸上,更添了几分紧张感。
两个人的脚步声被刻意放到最轻,心臟却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閆解成虽然身负八卦掌,五感敏锐,但第一次参与这种“非法”活动,也不免有些肾上腺素飆升的刺激感。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已经来到了城市边缘,周围的建筑变得低矮破败。
最终,閆埠贵在一座看起来早已荒废,连门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的破庙前停了下来。
庙宇周围杂草丛生,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到了。”
閆埠贵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喘息,指了指破庙黑洞洞的入口。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荒郊野岭的破庙,內里竟別有洞天?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人声絮语。
閆埠贵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两块洗得发白,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旧布,自己熟练地將一块蒙在脸上,只露出眼睛,又把另一块递给閆解成。
“蒙上,小心点总没错。”
閆解成学著样子把脸蒙好,只觉一股淡淡的汗味和尘土味钻入鼻腔。
两人刚接近破庙那残破的院墙阴影,旁边黑暗中就闪出两个膀大腰圆,同样用布蒙著脸的汉子,拦住了去路,也不说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们。
閆埠贵显然懂规矩,不等对方发问,就主动上前一步,低声道。
“买。”
其中一个汉子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通路,另一个则伸出手,掌心向上。
閆埠贵赶紧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毛钱毛票,塞到那人手里。那汉子掂量了一下,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走进破庙残破的院门,里面的景象让閆解成心中微微一惊。
与其说是庙,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废弃院落。
虽然破败,但规模不小。院子里,影影绰绰聚集了不下两三百人。
大部分人都和他们一样,用各种方式遮掩著面容,或是低头疾走,或是蹲在墙角。
人群大致分成了两拨,一拨人面前或多或少摆著些东西,或是挎著篮子,或是脚下放著麻袋,这是卖东西的。
另一拨人则空著手,或是提著空包,目光四处逡巡,这是买东西的。
交易都在极低的声音下进行,凑近了才能听到几句模糊的討价还价声。
整个场面压抑而忙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又亢奋的气息。
在人群外围,还能看到几个同样蒙面,身形彪悍的人在来回走动,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全场,显然是维持秩序的。
閆埠贵凑到閆解成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解释。
“看到了吧?刚门口那俩人,是收进场费的,买东西一毛,卖东西听说要五毛。这些转悠的,是巡视的,防止有人闹事或者公安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