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们吃饭,閆解成感觉有点无聊,和老两口打个招呼,就想回自己那屋躺会。
可閆埠贵哪里肯放过这个展示优秀成果的大好机会?
三口两口把窝头塞进嘴里,因为吃的太著急,差点噎住,赶紧喝口高沫顺顺。
等缓个差不多,他一把拉住閆解成的胳膊,直接往外走。
“老大,刚吃完饭別急著躺下,积食。走,跟爸出去坐坐,院里凉快,也跟街坊邻居们说道说道大学里的新鲜事儿,让大家也长长见识。”
閆解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抠门哪里是想乘凉,分明是想拉他出去装转13,满足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他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也確实想看看,上了大学之后,院里这些牛鬼蛇神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態度。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在这院里立足。
虽然他已经决定以后少点回来了。
“行吧。”
他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跟著閆埠贵走出了屋门。
夏末秋初的傍晚,天气已经没那么闷热。
四合院的前院里,吃过了晚饭的男男女女们,摇著蒲扇,搬著小马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閒聊,孩子们则在人群缝隙里追逐打闹,一派市井生活气息。
閆家父子一出来,立刻就成了焦点。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低了下去,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著好奇和探究,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哟,老閆,解成回来啦?”
“解成,大学生活咋样啊?听说顿顿有白面馒头?”
“大学里头都学啥啊?是不是天天念洋文?”
七嘴八舌的问题拋了过来。
閆埠贵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这些问题是衝著他来的。
他矜持地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閆解成,那意思很明显,儿子,该你上场表演了,给你老子长长脸。
閆解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还是维持著略带靦腆的表情,挑著一些能说的,无关痛痒的校园见闻回答了。
比如课程很多,老师很严格,图书馆书很多等等。
他语气平和,既不炫耀,也不过分谦卑,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而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易中海。
他不知何时也搬了个凳子坐在了人群外围,此刻正摇著蒲扇,脸上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欣慰笑容。
“要我说啊,解成这孩子,打小就看出来有出息。”
易中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瞧瞧,这才上了几天大学,说话办事,这气度,就跟以前不一样了。稳重,大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閆解成身上,语气愈发语重心长。
“解成啊,大学是培养国家栋樑的地方,你能考进去,那是你的造化,也是咱们全院的光荣。
到了那里,就安心学习,努力进步,爭取以后留在城里,分配个好工作,为咱们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后就不用你操心了,有我们这几个老傢伙呢。你这前途,远大著呢,可不能被咱们这小院子给绊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