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路,大不了回新买的小院也能对付一宿。
他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乾净,门脸不大的饭馆走了进去。
店里没什么人,他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要了一碗这个年代最常见的,油水稍多点的“烂肉麵”,其实就是麵条上浇一勺带著零星肉末和青菜的滷子。
面很快端了上来,他正低头吃著,耳朵里却捕捉到了邻座压得极低的对话声。
那是两个三十多岁,穿著普通工装,面色有些疲惫的男人。
“妈的,厂里发的票又不够用,这月都第三回了。”
“谁家不是呢?光靠那点定量,够干啥?我媳妇儿念叨好几天了,想扯块布给孩子做件新棉袄,布票差一截。”
“晚上,老地方,去看看?听说今天有批南边来的红糖。”
“风险大啊,上次去黑市差点就被抓了”
“小心点就是了,总不能啥都紧巴巴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听说现在黑市也都涨价了。”
“谁说不是那,据说东城那边一个黑市被处理了,现在黑市价格都涨,我们去就得快点去,谁知道以后什么情形。”
“黑市”两个字,瞬间刺激了閆解成的神经,让他拿著筷子的手都顿了一下。
黑市好啊,自己资產从200到几千都是黑市的功劳。
而且自己储物空间里,可还躺著那十几张烫手的四合院地契呢。
放在手里不能用,见不得光,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既然自己不敢用,也没法光明正大过户,为什么不拿到黑市上想办法出手卖掉?
哪怕价格低点,换成实实在在的黄金或者钱,也比这一摞废纸强啊。
是的,这些地契,在閆解成手里就是废纸。
而且,黑市上还能採购到很多市面上凭票难买,甚至根本买不到的东西。
粮食,油,肉,糖,布料,工业券(这年头是各种票,以后才统一工业券,但是我怕麻烦,统一了一下哈)。
未来几年的日子,他可是知道轨跡的,现在多囤积一些硬通货和生活物资,绝对是最好的。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
这黑市自己必须去。不仅要卖掉地契,还要大肆採购一番,进一步充实自己的储物空间。
可是,黑市在哪?
他虽然跟閆埠贵去过一次东城郊外那个破庙,但那次是跟著认路的,而且那个点估计早就被公安端了,换了地方。
他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路痴,在这四九城错综复杂的胡同里,没人带著,根本找不到这些隱藏极深的地下交易点。
琢磨了一下,眼前这两个嘀咕的工人,不就是现成的嚮导吗?
閆解成瞬间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