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又红又专”且文笔老练的作者,自然是各个编辑部都极为欢迎的,发表他的文章,政治正確,文字优美,还能提升报纸格调。
时间在笔尖与书页的摩擦中悄然流逝,转眼又到了周六。
上午的四节课结束,閆解成依旧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
拒绝了王铁柱去北海公园的邀请,也婉拒了李卫东探討如何提高投稿命中率的请教,天知道这帮同学在分析了几天报纸后,又迸发出了怎样的热情。
他这次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出了校门,朝著海淀方向,他那座正在修缮中的小院走去。
越靠近小院,空气中开始瀰漫开石灰,泥土和新鲜木料混合的气息。
离院子还有一段距离,就已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叮叮噹噹的敲打声,锯木头声以及工人们粗声大气的吆喝。
院门敞开著,原本斑驳掉漆的木门被卸了下来,靠在一边。閆解成迈步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仅仅一周时间,院內的荒草已被清除殆尽,土地被粗略平整过。
东侧那截坍塌的院墙已经用新砖重新砌好,与老墙衔接处用了心,看起来並不突兀。
正房屋顶的旧瓦全部被揭下,堆在院子一角,几个工人正站在搭好的木头架子上,忙著铺设新瓦片,动作麻利。
陈师傅正蹲在院子中央,对著铺了一地的青砖比划著名什么,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见是閆解成,连忙站起身,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笑著迎上来。
“閆同志,您来啦。正好,正要跟您说说进度。”
“陈师傅,辛苦大伙儿了。”
閆解成点点头,目光扫过井然有序的工地。
“这进度,比我想像的快。”
“那是,咱这可没偷懒。”
陈师傅带著自豪,引著閆解成往里走。
“您瞧,屋顶的瓦今天下午就能铺完,保准下雨不漏。墙皮都铲乾净了,明天就开始抹灰。院墙该补的都补了,结实著呢。”
他们走进正房。屋里比之前亮堂了许多,破损的窗户欞子都已换新,虽然还没糊纸,但骨架笔直。
地面的坑洼也被填平夯实,走在上面稳稳噹噹。
“按照您的要求,中间这间是堂屋,东边书房,西边臥室。臥室的炕,等地面彻底干透就盘,灶口留在外面,跟厨房连通,冬天保管暖和。”
陈师傅详细地解说著。
閆解成仔细看著,尤其留意了墙角,椽子这些细节处,见做工確实扎实,心下满意。
“陈师傅,这活儿做得细,我放心。”
“您放心,绝对亏不了料,也对得起您给的工钱。”
陈师傅拍著胸脯,隨即又压低了些声音。
“您交代的那个地下室,入口就按您说的,留在西屋炕箱底下,已经往下挖了快一人深了,土方晚上都悄悄运走,没人注意。”
“好,安全第一,牢固第二。”
閆解成再次强调。
“明白。”
陈师傅应下,又指著院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