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同学是吧?年轻有为啊,能挣这么多稿费,了不起。”
他转头对女营业员说。
“小张,给这位同志办理吧,看看咱们的现金够不够。”
女营业员也被那房契镇住了,连忙应声,开始清点支局里的现金。
果然如老职员所料,这笔巨款几乎掏空了这个小支局的所有现金储备,连毛票和分幣都凑上了,才勉强凑齐。
最终,閆解成接过那个用旧报纸厚厚包裹,沉得坠手的七千多元现金时,感觉手臂都往下沉了一沉。
他没有当场清点,那样太扎眼,只是对老职员和女营业员道了声谢,便將这巨款迅速塞进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里。
走出邮局,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閆解成深吸一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
万元户。在1958年,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万元户。
一种难以言喻的底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恨不得仰天长啸,他特別想大喊一声:还有谁。
我不爱钱,真的,如果让我选择,我当初肯定不写红色岩石那本书。
消费。
必须消费。
閆解成感觉自己的购买慾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先是直奔百货大楼和附近的杂货店,这次的目標是填充未来小家的日常所需。
铁锅,铝壶,搪瓷盆,碗碟,筷子,菜刀,案板,暖水瓶,煤油灯。
他挑选的都是结实耐用的款式,每样都买上双份甚至三份。
售货员看他这架势,还以为他是为单位採购,閆解成依旧含糊过去。
看著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物件一件件消失在储物空间,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小院里升起的炊烟。
买完锅碗瓢盆,他的目光投向了更高级的奢饰品:自行车。
拥有一辆自行车,在这个年代是身份的象徵,但是他没有自信车票。
他来到了信託商店,里面陈列著各式各样的二手商品。
几辆擦得鋥亮的“永久”,“飞鸽”自行车摆放在显眼位置,吸引著他的目光。
他上前询问价格,售货员报出的数目让他暗自咋舌,比新车便宜不了太多,好处是不用票。
但关键是,自行车这玩意儿太扎眼了。
原剧里老閆买了一辆八手的自行车,宝贵的跟眼珠子似的。
一个学生,突然骑上一辆自行车在校园里晃荡,无异於在脑门上写了我有问题四个字,尤其这个人还是小业主成分。
周文渊那帮人还不得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
“树大招风,现在还不是时候。”
閆解成在心里对自己说,强行按下了拥有自行车的渴望,有些遗憾地离开了自行车柜檯。
既然自行车不能买,他就在这信託商店里隨意逛了起来。
这里真像个时代的杂货铺,从旧家具,旧钟錶,旧衣服到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应有尽有。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一个角落吸引了过去。那里摆放著不少瓷器,铜器,字画,旧书,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文房四宝。
一个戴著眼镜,头髮花白的老店员坐在柜檯后,慢悠悠地喝著茶,看著报纸。
閆解成走过去,看著那些蒙著淡淡灰尘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