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没接话,只是平静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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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渊似乎被这种平静刺激到了,语速加快了些。
“我从小学开始,就是班里最好的学生。我爸妈都是机关干部,为了让我考上四九城大学,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自己也从来没鬆懈过,每天学习到深夜,所有的科目,我都要做到最优。我以为,我考上这里,是理所当然,我应该是这一届最出色的。”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股宣泄的味道。
“可是呢?报到那天我才知道,我不是第一。我只是第二。在我上面,还压著一个你,閆解成。一个小业主家庭出身的人。”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小业主这三个字,仿佛这是什么难以忍受的耻辱。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的家庭成分,就凭你那全市第一,几乎满分的成绩,这个学习委员,轮得到我吗?
孙老师,她是为了平衡,为了照顾我的面子,才把这个位置给了我。”
他语气激动,带著某种被施捨的屈辱感。
“光是成绩好,我也认了。毕竟考试有运气成分。可你呢?你凭什么还能在报纸上发表文章?你知不知道我给《全国日报》投的那篇评论,花了多少心思?查了多少资料?
我觉得那是我写过最有深度,最贴合时政的文章。结果呢?退稿。连个理由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而你。你一个以前只在《四九城日报》上发表过批判街道封建残余小文的人,凭什么能接连给《全国日报》投稿?虽然也被退稿了,但你哪来的底气?你哪来的时间?你凭什么能一边保持著成绩,一边还能不停地写?”
他胸膛起伏,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著閆解成,里面混杂著嫉妒,不解,愤怒,还有一丝崩溃。
“我家世比你好,我从小接受的教育资源比你好,我付出的努力绝不比你少。可为什么,为什么好像处处都被你压著一头?这公平吗?。”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將积压已久的怨气都倾倒了出来,然后喘著粗气,看著閆解成,似乎在期待他的反应,或是想从他脸上看到被戳破秘密的惊慌。
然而,閆解成依旧平静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白痴。
对,就是那种带著点怜悯,更多是无语的眼神。
閆解成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问。
“你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啊。”
周文渊被他这种反应彻底激怒了。
他预想中的反驳,辩解,甚至羞愧都没有出现,对方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感到羞辱。
“你这是什么眼神?”
周文渊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
“閆解成,你別以为你不说话就行了。我告诉你,你那些文章,来路正不正你自己心里清楚。
还有你平时的表现,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上课根本就没那么认真,你肯定在搞什么小动作。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投机分子。靠著一点小聪明和见不得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