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您言重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老校长看著他,目光温和。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总得要有个处理结果,才能安抚人心,整肃纪律。
解成,关於孙老师和周文渊同学,以及之前参与其中的几位校领导,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
閆解成想了一下。
让他说有什么打算?
直接把孙老师和周文渊往死里整?
他確实是这么想的,写文章也是这个目的。
可是想和实现是两个概念。
思索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老校长。
“校长,我相信学校,相信组织会公正处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最合適,您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置更好?”
他把问题轻轻踢了回去。
老校长对他的反应似乎並不意外,眼中讚许之色更浓。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显然心中已有决断。
“既然你问我的意见,那我就说说。”
老校长声音不高。
“一切,依规依纪处理。”
“孙梅同志,作为班主任,不能公平公正地对待学生,私心过重,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亲属谋取便利,並在学生中造成不良影响,已不再適合担任班主任及在教学一线工作。
经校党委研究决定,將其调离中文系,分配到学校后勤处仓库管理科,负责物资清点工作。”
很多人觉得仓管是个肥差,这个想法没错,但是有个前提,这个仓管得是工厂的。
现在孙老师去的可是学校的仓库,负责的是清点,连保管都不归她管,这是一个閒得不能再閒的閒职。
在学校里,远离了核心的教学与管理岗位,意味著孙老师未来的职业生涯基本到此为止了。
惩罚不可谓不重,但也確实留了一点的余地,保留了工作和基本待遇。
“至於周文渊同学,在我看来,本质上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爭强好胜,走了歪路。我们学校的工作,核心是教书育人。
学生犯了错,批评教育,给予適当的惩戒是必要的,但不能一棍子打死。
因此,给予其记大过一次的处分,装入档案,以观后效。还是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閆解成听完,点了点头。
这个处理结果,可以说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公正。
不要说在这个政治风气逐渐收紧的1958年,就是放在他前世那个相对宽鬆的时代,对於周文渊这种主要涉及道德层面,並未真正触犯法律条规的行为,学校通常的处理方式也就是记过,留校察看,直接开除的极少。
老校长此举,既维护了校纪,也体现了教育家应有的宽容和挽救之心。
快意恩仇,一棒子打死,那是话本子,不是现实。
最主要的是閆解成没有真正的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如果现在閆解成自杀了,那性质就变了,但是现在閆解成不但活蹦乱跳的,还占了不少便宜。
“校长,这样的处理很妥当,我没有意见。”
閆解成表態。
“好。”
老校长点点头,接著说道。
“至於之前那几位在调查过程中,方式方法存在问题的校领导,你不是已经给了处理结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