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秘书小心地选择著词汇。
“而且,他们一口咬定是孙梅老师工作方法有问题,绝口不提那个叫閆解成的学生有任何不当行为。
我还侧面了解了一下,那个閆解成在学校的口碑,似乎並不像孙梅老师说的那么差,学习很好,也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
不得不说,赵秘书確实比孙梅有脑子,她这些话半真半假,能巧妙地把水搅浑。
既点明了学校冤枉孙梅,又暗示了閆解成並非一无是处,同时把自己试图强行开除閆解成的行为完全隱去,重点突出了学校的偏袒。
王主任听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本来就先入为主地相信了小女儿的哭诉,此刻再听赵秘书这番“客观”中带著倾向的匯报,更是深信不疑。
她觉得,这就是学校在包庇那个成分不好的学生,欺负她女儿没有背景。
“岂有此理。”
王主任冷哼一声。
“一个小小的学生,还能翻了天?学校这么处理,简直是是非不分。”
她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女儿也受了天大的委屈。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直接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四九城大学校长办公室的號码。
电话接通,传来老校长的声音。
“喂,我是老马。”
“马校长吗?我是王兰。”
老校长那边顿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王主任?您好,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
王主任语气生硬。
“我就是想问问马校长,贵校对於教师的管理,还有没有个章程?我的女儿孙梅,在教学岗位上勤勤恳恳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就因为一个学生的问题,被无端调离了教学岗位,发配去管仓库?这是什么道理?”
她不等老校长回答,继续质问道。
“还有那个叫閆解成的学生,我听说成分不太好,在学校的表现也很有问题。为什么这样的学生,学校还要一味袒护?
甚至不惜冤枉一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马校长,我希望贵校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电话这头,老校长握著话筒,脸上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
他听得出来,王兰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而且,从她的话里可以听出,她得到的信息完全是片面的。
那个赵秘书,果然没有如实匯报,甚至可能在其中起到了煽风点火的作用。
想到这,老校长笑了。
这算什么。
你自己女儿做错事了,还不许处理了?
还有没有一点思想觉悟了。
这年头,敢这么干的確实有。
但是敢指责自己的確实不多了。
贵妇人吗?
那就碰一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