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老校长电话里说的持械威胁,这几乎坐实了是自己这边的人先动了手。
“蠢货。一群蠢货,愚蠢的博物馆双子星。”
孙领导脾气很不好,或者说这个年头的领导脾气没几个好的,他气得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对著眼前的女儿女婿开骂。
“我是不是说过,这件事到此为止?啊?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他面前,站著他的女儿孙兰和女婿周建国。
周建国低著头,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出,屁更是不敢放。
孙兰则是一脸的不服气,嘟囔著。
“爸,那小子这么欺负咱家文渊,难道就这么算了?文渊都背了处分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咽不下?”
孙领导猛地抬头,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女儿。
“咽不下你就敢派人去行凶?打断人家的腿?谁给你的胆子?啊?。”
他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走到孙兰面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抬手“啪”地一记清脆响亮的大逼兜就扇了过去。
孙兰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父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再也不敢吭声。
“我告诉你。我不是不管文渊。那处分是暂时的,是为了平息事端。等风头过去,想办法撤销就是了。
可你们呢?你们这么一搞,性质就全变了。从孩子间的矛盾,变成了蓄意伤害,变成了利用职权打击报復。
你让老校长怎么想?让学校怎么想?让那些盯著我的人怎么想?。”
孙领导的声音很压抑,自己当年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一点政治都不懂。
“这件事现在已经没法善了了。必须给老校长,给学校一个交代。否则,老校长在教育界的人脉和影响力你不是不知道,他要是豁出去把事情闹大,一个纵容亲属,管教不严,滥用职权的帽子扣下来,你老子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孙兰和周建国这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孙领导喘著粗气,重新坐回沙发,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揉著太阳穴。
报復不是不可以报復,可是你能不能等个一年半载的再报復,那时候也不会直接想到自家头上,这俩白痴。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半晌,孙领导睁开眼,似乎下定了决心。
“建国,你准备一下,打报告,申请调离四九城。去西北,或者东北,哪个基层部队都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对你,对家里,都好。”
周建国身体一颤,嘴唇哆嗦著,最终却只能低下头。
“是,爸,我回去立刻打报告。”
“至於文渊。”
孙领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对於这个外孙,他並非不疼爱,但此刻只能壮士断腕。
“退学,暂时別上了。直接给他办理退学手续。然后,把他送到南边,送到最艰苦的边防部队去。让他好好锻炼锻炼,磨磨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像个军人样子了,再说以后。”
这个决定,让孙兰和周建国都懵了,这么严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