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侥倖,是依赖於独一无二的优势。
但如果下次,遇到必须依靠真正智慧,和精细布局才能解决的麻烦呢?
还能这么顺利吗?
毕竟自己可没啥脑子,前世的名侦探柯南也没咋看,早知道这样,把名侦多看几遍了。
至少有名侦打底,自己事情不会做的这么糙。
他在心里默默批判自己。
手段粗暴,依赖外掛,缺乏技术含量。
如果给他更充裕的时间,更周密的准备,他还是会用这个办法,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
復盘完行动本身,他的思绪转到了老校长身上。
昨天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他因为老校长那种和稀泥的態度而感到心寒和不满,甚至在心里暗暗记恨。
但此刻冷静下来,再次反思一下,他不得不承认,老校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还是护著他的。
至少,老校长顶住了孙家的压力,坚持了学校內部的调查程序,没有为了討好孙家而直接把他交出去,或者让保卫处对他进行刑讯逼供。
大记忆恢復术九成九的人类世顶不住的。
“所处的位置不同,考量自然不同。”
閆解成试图换一种方式思考问题。
“老校长他是一校之长,要考虑稳定,要考虑各方平衡,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就去和孙家那样的势力彻底撕破脸。他能做到这一步,保护自己的学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想到这里,他对自己昨天对老校长產生的怨恨,感到些许的惭愧。
真的想给自己一巴掌,但是想想自己的力道,还是算了,真的有点疼。
“等以后若有机会,还是得念著这份情,適当照顾一下老爷子。”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承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当然,这个照顾具体是什么,还得看將来的形势和发展,至少那几年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反思万以后,另一个更现实,更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如同噩梦让閆解成难受,那就是储物空间。
那个他赖以生存,改善生活,关键时刻保命的神器,此刻在他认知里,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粪坑。
当时脑袋一热,为了报仇,全然不管不顾了,他一次收了十辆粪车到储物空间。
虽然他特意將那十辆粪车放在了储物空间里一个角落,並且確保与他储存的食物,和其他杂物远远隔开。
但是在心理上的膈应,是无法用物理隔离来解决的。
只要一想到那个偌大的空间里,曾经存在著那么多的屎尿,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那感觉,就好像你拥有一个无比乾净,整洁的豪宅,却在某个永远上锁的地下室里,堆满了发酵多年的垃圾。
哪怕你闻不到,看不到,但你知道它在那里,时时刻刻都在挑战你的心理承受底线。
噁心,极其噁心。
这既是现在閆解成最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