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那边,尤其是那个丧子的孙兰,绝不会真的善罢甘休。
老校长和孙领导达成的共识,更像是一种停火协议,而非永久和平条约。
协议的有效期,恐怕只到他大学毕业那一天。
“以后的日子,还得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閆解成暗自告诫自己。他需要更加低调,更加不起眼,同时也要利用这段时间,儘可能地提升自己。
无论是学业,还是他那身武功,亦或是钱。
想清楚了这点以后,閆解成的校园生活,似乎真的回归了正常的轨道。
每天按时起床,参加早自习,认真听讲,完成作业。
课余时间,他大多泡在图书馆,翻阅各种书籍报刊,既是为了学业,也是为了更深入地了解这个时代,寻找可能的机会。
晚上,他依旧努力“创作”他的小说,现在中部已经快要写完了。
閆解成现在琢磨著,这周六是不是先把上部给全国日报那边先发过去,让那些编辑看看质量如何?
还有自己红色岩石的小说稿费都收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版。
吃饭,睡觉,学习,写稿,日子就在这种单调而规律的节奏中缓缓前行。
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杀人的时候那种噁心感,以及事后的心理膈应,所有这些情绪,都隨著时间慢慢消散。
如果不是打开储物空间,偶尔扫描到角落的那具尸体,閆解成真的好像要忘记这一切了。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周六。
对於学生们来说,周六下午开始,意味著短暂的放鬆和自由活动的开始。
家在四九城本地的同学,可以收拾东西回家改善伙食,外地的同学,则可以相约去城里逛逛,或者进行一些文体活动。
周六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教室里顿时活跃起来。
同学们互相招呼著,討论著下午的安排。
閆解成收拾好书本,心里也开始盘算著这个难得的周末该如何度过。
是回那个小院看看,打扫一下卫生?
或者,去书店转转?
再不然,就去什剎海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再摘点荷叶备用?
至於回南锣鼓巷95號这个选项从来都不在閆解成的选择之中。
自己在外面吃的好喝的好,何必回去跟閆老抠他们抢吃的。
自己虽然占据了閆解成的肉身,也管閆埠贵和杨瑞华叫爸妈,但是自己不是真的閆解成,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他站起身,隨著人流走出教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秋意渐浓。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只有閆解成知道,那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暗流从未真正停止涌动。
而他,必须在这暗流中,小心翼翼地走好每一步。
以后要是没人找自己麻烦,还是苟一点的好,这周的自己实在太高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