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稍微一计算就放弃了。
他那高达四万立方米的储物容积,相当於十六个標准游泳池的水量,真要灌满再排空,且不说动静多大,光是耗时就难以想像,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任务。
於是,砌墙就成了眼下的最优解。
他专注地挑选著城砖,一块块收入空间,並直接用意念操控它们在“污染区”开始垒砌。
这工作简单粗暴,城墙砖都是大小差不多的,只需要不断的叠加就行。
在储物空间內他拥有绝对的控制权,意识操控並不难。
忙活了將近两个小时,空间里那块粪车区域的墙砖也已初具规模,虽然还没完全封顶,但已经足够遮挡,閆解成心里总算稍微舒服了一点。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眼前这片即將消失的旧城墙,心里莫名地有点庆幸,又有点觉得好笑。
穿越者的烦恼,果然与眾不同。
閆解成再看了一眼眼前的城墙,这次是真的感慨,毕竟这里以后估计也就从歷史照片看到了。
这时候远处跑来一物。
远看是条狗。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他这才动身往回赶。
再次挤上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回到城里,走到自家小院所在的胡同时,太阳已经开始下落。
快到自己小院的门口,他就看到院门口似乎有个人影,旁边还支著一辆自行车。
走近一些,看清那是一个穿著半旧中山装,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只是此刻,这男人脸上写满了故事和浓浓的哀怨?
他脚边的地上,散落著七八个菸头和一个空烟盒,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
閆解成心里咯瞬间警惕起来。
孙家的人?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体內气血微微流转,八卦掌的劲力含而不发,做好了隨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那中年男人也看到了閆解成,他直起身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学生装,看起来格外年轻的来人,然后试探著开口问。
“请问,您是红帆同志吗?”
“红帆”?
这个笔名入耳,閆解成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不是孙家的人,知道自己红帆这个笔名还知道自己家地址都只能是报社的编辑。
他立刻想起来,自己跟这位李编辑提过小院的地址,並约了周六下午。
再看那一地的菸头和李编辑满脸的哀怨,閆解成顿时感到不好意思了。
自己跑去收城砖砌墙,没想到人家找到家里来,让人家白白等了这么久。
他赶紧快步上前,脸上全是歉意。
“哎呀。您就是李编辑吧?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学校临时有点事,给耽搁了,回来晚了,真是罪过,罪过。”
他连连拱手作揖,態度放得极低。
李编辑看著眼前这个一脸青涩的年轻人,心里积攒的那点怨气,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惊讶和复杂感。
这就是“红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