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类,探討与共鸣型,数量最多。
这部分读者,绝大多数是围绕《红色岩石》展开的。他们被书中描绘的山城斗爭故事深深打动,情绪激昂。
信中充满了对英雄先烈的无限敬仰,以及对“红帆”作者能写出如此感人肺腑故事的由衷敬佩。
他们热烈地探討书中的人物命运,情节设置,分享自己的阅读感受,有些甚至提出了自己对后续情节的设想。
字里行间能感受到那种发自內心的,纯粹的革命激情和共情。
第二类,感谢与肯定型。
这部分来信者,很多似乎有著类似的经歷或者对那段歷史有深刻的了解。
他们感谢红帆同志真实地反映了那个特殊年代,敌后工作的艰险与复杂,讚扬他“准確把握並弘扬了大无畏的革命斗爭精神”。
有些信写得非常动情,甚至带著一些个人经歷的影子,显然是將这本书视为了对自身的一种印证和慰藉。
这类信虽然数量不如第一类多,但情感分量极重,甚至再一封信上看到了泪水的痕跡。
第三类,请教与学习型。
这部分读者,主要是文学爱好者或者有志於创作的青年。
他们来信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请教写作技巧。
如何构思故事?如何塑造人物?如何收集素材?如何提高文笔?
问题五花八门,充满了对文学创作的嚮往和求知慾。他们將“红帆”视为了可以指点迷津的前辈。
第四类,则比较杂乱。
有热心读者给他提供自己听闻或经歷的“创作素材”,希望他能写成故事,也有较真的读者,在信中指出了书中某些他们认为是错误或不严谨的细节,比如某个歷史事件的时间,某个地点的方位等等。
与他进行商榷,甚至还有极少数持不同看法者,批评他的作品“过於渲染悲情”或者“某些情节不合逻辑”。
而在拆信的过程中,閆解成又陆续发现了“惊喜”。
不止第一封信附了邮票,后续的信件中,竟然有十几封都夹带了邮票,面值从四分到八分不等。
更让他吃惊的是,有三封信里,除了信纸,还意外地夹著一元面值的人民幣。
钞票被摺叠得整整齐齐,仿佛生怕弄皱了。
看著这些邮票和现金,閆解成愣住了,隨即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算什么?
是这个时代读者最朴素的表达喜爱和支持的方式吗?
怕作者回信破费,所以自带邮资?
甚至直接给予经济上的赞助或打赏?
这恐怕是最早的打赏形式了吧?
纯粹,直接。
閆解成拿著那几张一元纸幣,感觉手心有些发烫。
这钱,他能收吗?
该不该收?
虽然金额不大,但性质特殊。
思考再三,他决定暂时不动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