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哥,听说今年游行特別好看,你看了没?”
“解成哥,你学校放假几天啊?”
孩子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閆解成。
閆解成作为別人家的孩子,在这些娃娃的心目中,是比大人更可靠的存在。
閆解成笑著挨个摸了摸脑袋,从兜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分给他们,这是他专门备著哄孩子用的。
“看了,游行可气派了。你们在家乖点,別太闹腾。”
孩子们得了糖,欢天喜地地跑开了。
閆解成看著他们的背影,摇摇头,转身往自家屋走。
屋里,三大妈正在捏棒子麵的窝头,她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是老大回来了,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啦?快坐下歇歇,坐车累不累?”
“不累,妈,您忙您的。”
閆解成放下书包,拉了把椅子坐下。
三大妈赶紧从面袋子里又舀了一勺棒子麵,掺进盆里,又多加了一点玉米面,平时蒸窝头她可捨不得这么放。
“妈,您別忙活了,我吃啥都行。”
閆解成说。
“那哪行,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吃点好的。”
三大妈手下不停,嘴里念叨著。
“今年粮食减產,街坊都说,往后定量要降。你们学校那边有消息没。”
閆解成没接话。
他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妈一向抠门,但这抠门里,都是閆埠贵教的,这年头不抠门的普通人家有几个?
他又能说什么?
劝她別省,自己有足够的粮食养活全家?
那不可能,不是閆解成不愿意,而是这个四合院那么多眼睛盯著呢。出头的櫞子先烂。
而且这个年代,谁家不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窝头蒸好了,三大妈捡了两个大的,放在碗里,端给閆解成。
“你先吃著,锅里还有,等你爸回来再开饭。”
閆解成接过碗,咬了一口。
窝头鬆软,带著玉米的甜香,虽然棒子忙有点粗,但吃惯了也就那么回事。
他慢慢嚼著,心里想著事。
没过多久,閆埠贵回来了。
他手里拎著个布袋子,进门先看了眼閆解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老大回来啦?正好,我买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