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金水河的冰水。
昏迷前最后一眼,看见的那张陌生的脸。
还有——
忽兰儿。
那个黝黑的、带著草原狼性的男人。
他坐在床边,看著她。
他的手,摸过她的脸。
他的话,一字一句都在她耳边迴响。
“你是女人中的女人,我是男人中的男人……”
薛嘉言的心,猛地揪紧。
她猛地抓住姜玄的衣襟。
手攥得紧紧的,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陛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忐忑,带著不安。
“忽兰儿没有对我怎样,我……”
姜玄低下头,看著她。
看著她那双带著水光的眼睛。
“我知道。”
姜玄的声音很轻,“我都知道的。你放心。”
他没有说更多。
他原本想说,只要她活著,哪怕真的被忽兰儿强迫了,他也不在乎。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是心思敏感的时候。
他这样说,她反倒会多想。
会觉得他认为她已经被忽兰儿糟蹋,只是在安慰她。
会觉得他其实是在乎的,只是不说。
所以他只是看著她。
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温柔地看著她。
薛嘉言看著他的眼睛,她心里的那点忐忑,忽然就散了。
她轻轻鬆了一口气。
薛嘉言又想起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