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儿,自然是姐姐张凤玲。苗云凤一听姐姐竟然出手了,单凭这一点,他便判断出父亲大概率安然无恙!姐姐陪在父亲身边,倘若父亲出了意外,姐姐哪还有心思为大帅诊病?绝无可能。想通此处,苗云凤反倒安心了许多,心道你要诊治便去诊治吧。刚把悬着的心放下,门外便有人前来拜访,来人自称是大帅府的卫兵。其实就在不久前,苗云凤曾被请过大帅府一次,那次是为八姨太诊病,如今又有大帅府的人来请,只不过上次来的是军官,这次来的却是个士兵。那士兵一进门便开口询问:“苗姑娘在家吗?”苗云凤立刻点头应道:“我就是,找我有何事?”卫兵态度颇为客气,躬身说道:“大帅身体有恙,特来请姑娘过去诊治。”苗云凤一听,心中暗道大帅遇袭之事果然是实锤了,当即问道:“大帅怎么了?”卫兵回道:“大帅身体有些不适,听闻姑娘医术高超,故而遣我前来相请,劳烦姑娘移步为大帅诊治。”苗云凤冷哼一声,沉声道:“昨日我们便去了大帅府,本想打听大帅的情况,可你们府中的门卫非但不让我们进门,还把我们的一个同伴抓了起来,张口闭口说我们居心不良、是刺客,扣了一堆莫须有的罪名。这件事,你们大帅可知晓?”卫兵闻言顿时诚惶诚恐,连忙解释:“姑娘恕罪,我并非门卫,乃是侍奉在大帅身边的侍卫。上次府中也曾请过姑娘,王副官夸赞姑娘医术精湛,八姨太也对姑娘赞不绝口。不知是何人阻拦姑娘、将姑娘拒之门外?姑娘尽管告知于我,我定帮姑娘彻查此事!”苗云凤直言不讳:“不必查了,正是刘副官。他领着一帮人蛮横无理,将我们挡在府外,辜负了我们一片热忱之心,还无端给我们扣上刺客的恶名。我早已表明身份,我是金家的大夫,此前为八姨太诊过病,前些日子也来过大帅府,与王副官交情甚好,可他依旧执意不放我们进门,更过分的是还抓了我们的人。幸好我托大伯金振南出面,才将人保释出来。你们这般行事,究竟是何用意?如今反倒来请我去诊病,难道我就半点尊严都不要了吗?”这番话说罢,卫兵连连躬身道歉:“哎哟,姑娘,实在对不住!想不到竟发生了这等事,属实让我意外。这样吧,姑娘先随我回大帅府,回头我定将此事如实禀报大帅。倘若刘副官真有过错,大帅必定会重重责罚他,姑娘意下如何?”苗云凤心中盘算,气也不能闹得太过,此番前去,正好借机探望父亲。况且这几日,她一直在琢磨如何帮父亲恢复记忆,唯有父亲记起过往种种,才会明白自己遭遇的一切,也才会知晓容貌为何会发生变化。思量至此,苗云凤点了点头:“也罢,我跟你去。但你记住今日所言,到了大帅府,务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大帅说清楚。”说定之后,苗云凤便准备跟着卫兵前往,龙天运见状也要一同前往。她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有龙哥哥随行,正好能壮壮声势。此前他们抓了自己的人,还是靠大伯才保释出来,如今便大摇大摆地进大帅府,看他们还能如何刁难。苗云凤让龙天运背上针包,带上备好的草药,随后一行人坐上卫兵开来的汽车,径直朝着大帅府驶去。车子抵达大帅府门口,刚一下车,不少熟识的卫兵便看到了他们,皆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好在此时刘副官并不在场,他本是门卫统领,平日里不光负责门卫事宜,还有全府戒备,此刻不在此处也属正常。苗云凤下车后,故意对着一个相熟的卫兵挑眉问道:“怎么,今日不打算动手拦我们了?”那卫兵脸上满是尴尬,连忙赔笑:“对不住,对不住姑娘,不知姑娘今日前来有何贵干?”方才请苗云凤的卫兵当即冷哼一声,呵斥道:“这话还用问?你们好好守住大门便是,有任何情况即刻禀报大帅,切莫擅作主张!你们可知罪?若是得罪了苗姑娘,让大帅知晓,你们谁都担待不起,明白吗?”几句话吓得守门的卫兵们纷纷点头哈腰,满脸赔笑。看得出来,这位侍奉在大帅身边的卫兵,身份与权力远非看门的卫兵可比。众人恭恭敬敬地目送着侍卫官领着苗云凤和龙天运走进府内,龙天运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这些人此刻早已没了当初抓他时的凶狠模样。龙天运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手腕,露出被绳子勒出的血痕,咬牙切齿道:“小心你们也有遭报应的时候!”那几个卫兵吓得嘴角连连抽搐,生怕再惹出祸端。苗云凤与龙天运跟着侍卫官一路往里走,径直来到大帅居住的别墅前。刚一踏入别墅,苗云凤便察觉屋内气氛异常凝重,心中暗道,大帅遇袭之事,绝非空穴来风。即便这位侍卫官闭口不谈,可结合龙天运此前透露的消息,真相已被她猜个八九不离十。侍卫官将二人领到大帅房门前,先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一个小丫鬟从里面走了出来。小丫鬟一见到苗云凤,脸上立刻露出焦急的神色,连忙招呼:“哎呀,可算来了!快快快,大帅正在里面等着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苗云凤与龙天运迈步走进屋内,抬眼便看到几位太太端坐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八姨太。其余几位太太衣着皆是雍容华贵,坐在一旁,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唯有八姨太神色自然,挺着大肚子快步走上前来,急切说道:“哎呀,苗姑娘,你怎么才来?你带了你的通络针了吗?赶紧给大帅诊治!”苗云凤闻言心中猛地一凛:八姨太竟提起了我的针?方才大伯才将我的针骗走,八姨太怎么会知道我的针?上次为她诊病时,我并未用针,她能知晓这针的存在,消息究竟从何而来?诚然,她在凤凰城行医时,曾多次使用通络针,可彼时知晓这针名为通络针的人寥寥无几。直到来到京城,他才公开此针名为通络针,此后便有人开始打这针的主意。但在凤凰城时,除了他自己,就连母亲都不知道这针叫通络针。八姨太能一口叫出针的名字,背后定然另有缘由,这究竟是好是坏,苗云凤的心中瞬间没了底。她也没客气,直接开口反问:“太太,您怎么知道通络针的?”八姨太轻哦一声,随口说道:“通络针这般声名显赫,谁人不知?这难道不是你们金家的传世之宝吗?你大伯四处宣扬,说你们金家的通络针天下无双,我也听闻你正是凭借这套宝针治病成名,不知究竟是不是这般说法?”苗云凤闻言淡淡一笑,缓缓说道:“原来您是从我大伯那里听闻的,只可惜如今通络针,已经被我大伯取走了。”八姨太一听,顿时眉梢一挑,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要拿走你的通络针?”苗云凤从容说道:“并非他主动索要,而是刘副官授意他取走的。”话音刚落,苗云凤才发觉刘副官竟就在现场,而且刘副官早已双目圆睁,怒不可遏。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厉声呵斥:“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何时让他去取针了?”苗云凤心中了然,对方分明是在刻意抵赖,当即厉声质问道:“你派人将龙天运扣押囚禁,我大伯亲口告知,唯有交出通络针才能换回他的性命。如今人虽平安放回,针却被他强行取走,这难道不是你的授意与要求吗?”刘副官气得伸手指着苗云凤,语无伦次地吼道:“你……你这个放肆的丫头,竟敢在此信口雌黄!”此时大帅正躺在床上,右腿分明受了伤,听闻堂前争执不休,当即翻身侧躺,沉声哼道:“吵什么吵?有什么话到我近前来说!”苗云凤心中暗忖,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今日定要告刘副官一状,让他为之前的刁难与算计付出代价。无论这主意是今日所出,还是他早有图谋,总归二人是一丘之貉,大不了让他们当面与大帅对质,即便他们百般辩解,也定然无法自圆其说。刘副官连忙快步走到床前,慌忙向大帅解释:“大帅,并非属下故意喧哗,实在是这小丫头恶意诬陷,凭空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大帅眉头紧锁,闷哼一声问道:“诬陷?扣了什么罪名?我这腿疼得钻心,你们还有心思在此吵闹?小丫头,上次你为八姨太诊病,手法精妙绝伦,此次我特意派人将你请来,便是让你为我诊治伤势——我的腿昨夜意外受伤了。”苗云凤见状,暂且按下争执之心,先俯身询问大帅的伤情,轻声问道:“大帅,您此刻感觉如何?这伤又是如何落下的?”大帅长叹一声,满脸懊恼地说道:“唉,别提了。昨夜我刚会见完一位客人,从正厅往卧房行走,途经走廊之际,我的贴身保镖突然奋力将我推开,一把利刃径直刺中了他。我虽侥幸保住性命,右腿却重重摔在了护栏之上。周遭护卫立刻将我团团护住,才知竟是有人暗中行刺于我。那一刀夺走了我保镖的性命,他临终之际却舍命救下了我。我当即下令派人追捕刺客,可那歹人早已逃之夭夭,我的腿也就此受了伤。”苗云凤听后,初步判断伤势应当不算严重,便伸手对大帅道:“大帅,我先为您诊脉探查一番。”可指尖刚搭上大帅的脉象,她便察觉情况远非自己预想的那般简单,竟从脉象中探查到一丝诡异的异样,分明是身中奇毒的征兆。她立刻吩咐身旁伺候的丫鬟:“快取剪刀过来,我为大帅剪开包扎的纱布,查看腿上的伤口状况!”丫鬟不敢耽搁,立刻取来剪刀,苗云凤手脚麻利地剪开缠在大帅腿上的纱布。仔细查看伤口后,只见表皮仅有轻微擦破,局部微微肿胀,想来是府中医师早已为其上过外伤药膏,虽腿部红肿,却只是寻常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大帅吓得面色紧绷,指着自己的伤腿急声问道:“怎么样?我的腿还能保住吗?”苗云凤闻言险些失笑,心中暗道:这般身经百战、统领三军的大帅,竟被这点小伤吓得魂不守舍,哪里还有半分驰骋沙场的将军气概?她浅浅一笑,温声安抚道:“大帅,您不必惊慌,这只是轻微的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大帅却苦着脸咧嘴道:“你可别宽慰我,这腿疼得我彻夜难眠,怎能说是小伤?况且我头部也昏沉不适,自腿伤之后,整日头晕脑胀、昏昏欲睡,毫无食欲,胃中更是翻江倒海,屡屡作呕。”苗云凤再次执起大帅的手腕,细细诊脉,这一次她已然确定,问题远比表面伤势严重得多。大帅真正的隐患根本不在腿上,而在内部脏腑之中——他分明中了一种慢性毒药,且中毒已有多日,此刻毒性恰逢爆发之期,腿上的突发伤势不过是一个诱因,促使中毒的种种症状彻底显露出来罢了。:()乱世救国女医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