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宝卓认真听完,接着就对乔辽比画:他说,感冒了闻不到味道,也尝不出来,只觉得有汽。
看见郭宝卓这么说,乔辽心里一下子就有些难过。
他想着,易秋光刚才那顿饭,真的吃得好吗?
乔辽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对郭宝卓比画:那你给他说,我等会儿带他去买点感冒药。
郭宝卓把这句话转达给易秋光,之后就开始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人终于抬起手。
他对着乔辽比画:我不想在洪城了。
那要去哪里?乔辽问他。
郭宝卓比画:江城,离这里不算远。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能决定人生的选择,乔辽不好询问,他只能点头,然后比画:什么时候去?
郭宝卓比画道:就这段时间。
再然后,他们都不说话了,乔辽知道郭宝卓在想什么,这人肯定觉得,要是他离开,那一个听不见说不了的人肯定没办法和一个看不见的人沟通。
郭宝卓这人吧,就是那种看着心大,实际心思还挺细的类型,但是,没有能憋住的屁,这人在切西瓜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说了。
他先是给乔辽比画:你和易秋光一起来,我们都去江城。
乔辽都还没回应,这人又看向易秋光开了口,他和易秋光说了好一会儿,郭宝卓也对着乔辽翻译了好久。
大概意思就是,易秋光觉得可以,就是找工作可能有些麻烦,需要郭宝卓去残联帮忙问一下,而且他们的房租要等到十二月才能退,不然要扣一笔押金,钱不算少,还是拿到手最好。
最后,易秋光说,他听乔辽的。
乔辽沉默一会儿,让郭宝卓转达:我也都可以,如果他喜欢江城,那我们就去。
切好的西瓜被放进盘子里,乔辽拿起一块不太冰的,递给易秋光,他拿了两张纸巾在手里,易秋光咬一口,他就连忙给这人擦擦嘴。
在那块西瓜吃完的时候,易秋光开口对郭宝卓说了什么。
紧接着,郭宝卓对乔辽比画道:易秋光说,那就去。
他们离开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乔辽打着雨伞,牵着易秋光的手,躲着那些积水,慢慢地往出租屋走。
洪城对他们三个人来说,是从小长大的地方,福利院是家,那些老师就是长辈,和他们一样的人就是兄弟姐妹。
这个城市是最熟悉的,但外面的世界也确实吸引人,二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不想出去看看。
反正他只有易秋光这个爱人,还有郭宝卓那个朋友。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
既然他们都去,那乔辽更没什么好怕的。
在第二天晚上下班的时候,乔辽去找郭宝卓拿菜,他提着打包的菜正准备走,郭宝卓突然拿来一个东西递给他。
郭宝卓说,这是录音笔,里面录了好几个声音,有询问的,比如“你还好吗”,或者是“你怎么了”,还有的是用来道歉的,比如“对不起”,或是“不要生气了”。
每一条录音内容都被郭宝卓点开过,他让乔辽按照录音时间和录音时长去记住这些内容,能用上的时候就用。
郭宝卓对他比画着:我买了票,下周就要走了,还挺不放心你和易秋光的,你们沟通不方便,说不明白又要打架,下次先别打,你先把录音给他听,不管是什么事,先问清楚。
录音笔被乔辽放进口袋,他伸出大拇指弯动两下,对郭宝卓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