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佟舟常常会出现在乔辽眼前。
乔辽能感觉出来,这人绝对是故意的,狗东西的脸上不会写着“我是狗东西”。
但这种人的笑里,会写着“我是在挑衅”。
乔辽不止一次问易秋光,那个佟舟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还要单独加班到什么时候。
但易秋光没有回答。
因为乔辽问不明白,易秋光也不理解他在问什么。
在距离跨年夜还有一周的时候,乔辽又看见易秋光和佟舟一起从公司走出来。
佟舟和易秋光挨得近,他们还差一点距离,就会变成肩膀靠着肩膀。
他们一起走出公司大门,往乔辽面前慢慢走着。
准确地说,是他们正在走向对方,因为乔辽也在往公司门口走。
在不远的距离里,他能看见易秋光脖子上的围巾围得不是很紧,这种天气里,这种围法是会有些冷的,乔辽想着,等会儿走过去就帮他整理一下围巾,晚上回去后,再给他煮点姜汁可乐喝。
可当他走到易秋光面前时,佟舟又对着他说话了。
下一秒,他看见佟舟伸出手,靠近易秋光脖子上的那条围巾。
乔辽怎么可能任由佟舟动手。
他百分之百地肯定,佟舟这人绝对是神经病,胆子一天比一天大,现在就敢在他面前这样动手了。
面对神经病,无需任何考虑。
乔辽抬手了,他一巴掌拍开佟舟的手,拉着易秋光转身就走。
这一路上,乔辽满脑子都是问题。
他想问易秋光,佟舟到底是在说什么。
这么长时间,这么多次。
佟舟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易秋光,你不是能听见吗,你告诉我啊,佟舟到底在说什么,他在对我说什么,在对你说什么,他到底在他妈的说什么!
突然,易秋光停下了。
易秋光甩开他的手,接着就指向自己手腕。
情绪再一次让乔辽变得不像自己。
他是怎么能把易秋光的手腕握得这么用力,怎么能让腕上留下这么红的痕迹。
乔辽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今天出门也没有带着录音笔。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易秋光轻晃手腕,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
是啊。
他听不见,说不了,郭宝卓也说过,他们在一起就跟造孽一样,分分合合又是图什么呢。
要是在以前碰到这种情况,乔辽肯定会去找郭宝卓帮忙,只要那样做,事情肯定很快就能被解决。
但现在,没人能帮乔辽。
他只能笨拙地,用只属于他和易秋光的“语言”去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