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火车来了。
他后悔了。
江紊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变成一滩烂肉,他用尽力气,呼出一声“再见”。
临死前,他看到林月照站在自己的尸体面前,抽着烟。
那天在下雨,林月照穿着很厚实的羽绒服,却一直止不住的发抖,江紊好想站起来抱抱他,他知道林月照最怕冷了。
后来有人拿白布把他盖上,江紊尖叫着快拿开快拿开,他再也看不到林月照的表情。
只听到林月照很轻很轻的笑了。
“原来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他听到林月照说。
江紊忽然安分了下来,白布之下他也满意地笑起来。
林月照真的回来找他了,他没走,他没离开。
我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江紊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应该没人忘了小江是个精神病吧()接下来就是第一世啦,转换为江紊的视角。[吃瓜][吃瓜]小江视角走完后,开始正式火葬场!
第25章那个富二代是gay……
这是整整十八年里,最漫长的夏天。
贵阳的夏只带着高温,没有湿润粘腻的海风,也没有灰尘四起的尘暴。
江紊刚收到师大的录取短信,没心思为了跌入谷底的高考成绩悲伤。
姑姑今天出院,他得去接。
骨折手术后,医生说需要静养,江紊扶着许明蝶回到72路公交线的尽头。
路过蛮坡菜市场,一个带着无框眼镜,身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抱着手机来回踱步,见到江紊才松了一大口气。
“江紊啊,你真的不考虑复读了吗?你这个成绩去遵义复读,人家还不收学费的,到时候高考完考上清华北大还要发奖学金……”
班主任姓王,整个高中多亏了他的帮助,才不至于让江紊被纪宏义和他的债主逼到辍学。
江紊礼貌的道了声谢,“谢谢老师关心,我不打算复读。”
“你说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前途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吧,虽然你现在这个学校说不上差,但是对你来说实在是太浪费了。”
王老师教书十几年,见多了天赋一般却通过努力逆天改命的人,但是江紊这种因为非智力因素白白浪费人生的,他比当事人还要心痛。
“结果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能离开,去哪里都好。”江紊挤出一个笑。
“哎,像你这么优秀的孩子到哪里都是会发光的,老师相信你。”王老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摆着头离开了。
许明蝶刚刚一句话也没插,王老师走后,她才长舒一口气,“要是不甘心的话,就听你们老师的,复读去呗,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要不是你,我这腿也保不住。”
“师大也挺好的,我对名校没什么欲望,”江紊笑了笑,安慰道,“真的,没事的。”
许明蝶将信将疑的开了门,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进了屋,拎着个电脑包出来,递给江紊。
“这个电脑,送给你。虽然款式出很久了,但是机子是新的,现在的大学生都要用电脑的。”
江紊没推辞,实物已经摆在面前,他笑了笑收下。
“谢谢姑姑。”
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许明蝶从兜里摸出一包□□递给江紊,“尝尝。”
江紊点燃,这是他第一次抽有爆珠的香烟,淡淡的清香令他惊讶,“挺好抽的。”
“还可以是吧,我给你买了一箱,在你房间里,没了找我。别总抽你那个四五块一包的烟了,劲大的很,小年轻身体可经不起这么造。”
大学开学前这段时间,江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许明蝶家。为了照顾外婆,他一周会回家两三次。
家里常常只有外婆一个在,江芝兰是个月嫂,一年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雇主家,纪宏义就更不用说。
九月中旬,坐上到上海的绿皮火车,二十七个小时的硬座车程江紊不觉得痛苦,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坐上离家的列车。
窗外一切向后疾驰而过的事物都显得新奇,此前看厌倦的山也变得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