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照希望江紊天天开心。」
依旧是江紊的好看清秀的字迹。
林月照又往后翻了翻,每一页都标着不同日期,贴着同一种规格的便利贴,来自江紊的笔触,写着不一样的祝福语。
是林月照后来去咖啡馆厚着脸皮要求江紊写的下的。
与前两页不同的是,后面这些便利贴的左上角,林月照都添上了自己的笔迹——“林月照祝江紊”。
这样一来,江紊写下的那些没有署名的祝福,最后都是给他本人的。
「2025年3月22日,林月照祝江紊:无忧无虑,快快恢复。」
「2025年3月25日,林月照祝江紊:爱自己,也正视自己是被爱的存在。」
……
「2025年6月3日,林月照祝江紊:前途坦荡,不要回头。」
林月照不知道江紊在那之后做过多么疯狂的决定,自己又是如何在毫厘之间挽救了江紊的性命。他只知道,江紊的生活过得不怎么样。
所以他日复一日的造访咖啡馆,但愿这些经由江紊笔下的文字能够带给他一些能量,让他不至于太悲观。
林月照看得入了神,没注意到身后江紊端着一碗炒饭走了进来。
“看什么呢?”江紊把碗放在小桌板上,歪着头看林月照。
林月照一把合上笔记本,笑着摇头说没什么。
江紊没多问,把筷子放到林月照手里,“嗯,快吃。”
林月照嘴很挑,入嘴的东西咸了不行,淡了不行,便宜的不行,不好看的不行,但江紊这碗总共成本不超过两块钱的蛋炒饭,他却觉得哪哪都行。
无论是米粒之间的颗颗分明的口感,还是恰到好处的调味,林月照都满意的不得了。
“好吃!”林月照弯着眼,腮帮子鼓着,笑意透过瞳孔溢了出来。
江紊抬了抬眉毛,点点头,“别噎着。”
吃饱喝足后,林月照乖乖把碗筷拿进厨房,擦干净嘴,又在江紊脸上亲了一口,“我妈来电话了,我出去接。”
江紊淡淡的望着他,“好。”
林月照套上外套,拿了个手机就下了楼。
通话记录里并没有孟秋彤的来电,林月照往下翻了翻,找到了宁望的电话号码。
很快,那边传来声音。
“哟,这不是林少吗?我还以为有了男朋友以后就彻底把我忘掉了呢。”宁望的语气带着嘲讽,和林月照所熟悉的那个宁望大不相同。
林月照咽了口唾沫,拨通这个电话并非他所愿,“……我记得你舅舅也是心理医生,对吧?”
“是啊,怎么了?”宁望愣了两秒,“等等,你不会要带你那个男朋友去找我舅舅吧?”
“不是。”林月照说。
“那就好……”宁望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月照打断。
“他很抗拒去看心理医生,所以只有我去找医生,把他的情况转告给专家,再由我来做他的心理医生。”林月照很少这么正经和宁望说话,如果不是因为宁望对他表了白,他不会这么严肃。
那时宁望第一次到公寓找林月照,见到屋内还有一个江紊时,他才如梦初醒,整个人像酒醉般发了疯的对林月照表白。
电话那头忽然冷笑了一声,“不是吧,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月照吗?你谈个恋爱把自己谈成什么样了?为了一块木头,你放着少爷不当,当老妈子啊?”
“宁望,我想你帮我,”林月照不管宁望的质疑,自顾自说着,“我知道你舅舅是这方面的专家,也只有你能帮我。”
“为什么?”宁望说。
“什么为什么?”
“你能为了一个没说过几次话的人做到这个地步,却不肯分一点点喜欢给我,我们认识多久了?他算什么?就算要排队也应该排在我后面吧。”宁望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林月照不自觉皱起眉。
“我们是朋友,你很好,但是你和他不一样。”林月照强忍着烦躁,压着性子解释道。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男的,要是早知道你喜欢男的,我就不装了,哪还有他什么机会——”
“够了!你要是愿意帮就一句话,要是不愿意,我自己想其他办法。”林月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