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望:【我刚给舅舅约了两天的时间,他了解了你的情况,大约在开学前后,到时候我陪你去。】
林月照:【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好一会宁望都没回,林月照正准备收了手机上楼时,才收到回复。
宁望:【别多想,舅舅让我顺便去玩几天,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林月照不好再推辞,回复了“好的”就关掉了手机。
抛开宁望喜欢自己这件事不谈,他去北京时,如果身边有一个宁望,那他舅舅或许会也对江紊的病情更上心一些。
上海的冬天很冷,林月照光是在外面站这一会就已经开始发抖。
回了公寓后,林月照整个人扑倒在江紊身上,感受着对方暖烘烘的身体,心满意足起来。
江紊顺势抱着他,一只手抚着林月照的背,一只手插进林月照的发间,轻轻摩挲着。
“冻坏了吧,”江紊低头吻林月照的发顶,“怎么买这么多零食?”
林月照点点头,把袋子递给江紊,“都是辣的,特地给你买的。”
江紊接过袋子,随手拿出一包包装鲜红的,看上去就是工业辣的产物。
“……”江紊一时发笑,把它放回去,又拿出一包其他的。
不出意外,上面依旧写着夸张的广告语。
“你敢吃吗?”江紊笑了笑。
林月照摇头,“不敢。”
“那你买这么多?”
“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林月照眼里一片澄澈。
江紊只是笑,没多说别的。
他觉得林月照很可爱。
明明是个大小养尊处优的人,却会关心江紊的口味,会担心江紊饿肚子,会抛下自尊去讨好江紊。
江紊没感受过这种爱,他感到幸运的同时也担心着失去。
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江紊都掐着手指倒数。
一天接着一天,在一起的时光越来越短暂,对对方的爱意却越来越深厚。
江紊那颗心始终高悬着,他害怕最后一天的到来。
短暂而剧烈的幸福让他的胆子越来越小,江紊本能的去想,如果和林月照分手是必然的事情,他能不能坦然接受失去。
事实证明,不能。
仅仅是看到林月照买了一大堆小孩才喜欢吃的零食凑到自己面前,江紊的勇气就已经四分五裂。
江紊想留住林月照,他不甘心只和林月照在一起一个月,他们深爱着对方,理所应当在一起更久更久,直至永远。
是爱也,动太阳而移群星。
江紊一把将林月照揽在怀中,用心感受着林月照的呼吸,一秒也舍不得错过。
他心中有一道坎,林月照从来不说,江紊也自作主张不去问。
林月照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他们只需要在一起一个月,不用考虑未来的污秽凄苦吗?
是因为足够短暂,所以可以暴风似的倾泻自己所有的爱来转移注意力,毕竟不会有后顾之忧吗?
那么倾泻完以后呢?林月照会不会拍拍肩上的灰,像丢垃圾一样把江紊落在回忆里?
江紊不敢问,对答案的恐惧远远大于求知的欲望。
从来没有人会坚定的选择自己,江紊相当清楚这一点。
所以主动询问,其实是一件自取其辱的事情。
这样的恐慌一直持续了近两个周,直到看到林月照开着的笔记本电脑上,他和宁望的聊天记录。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十九天,江紊所有焦虑和不安堆叠的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