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照不答,只扫了挂在后排的收款码,“扫过去了,他晕车,您开得稳一些。”
江紊本就没打算打车,一听司机收款码到账一千块的声音,急的手脚并做就要往外面拱。
林月照却不和他多说,整个人抵住车门不让江紊出来,又对着司机大喊了一声“锁门”,接着伸手拍了拍车顶,示意司机出发。
江紊急得把头伸出来,莽撞又直白的看着林月照,像一只单纯的小狗,语气迫切,只想求一个答案,“林月照,你还讨厌我吗?”
然而出租车得了命令,一脚油门无情踩下,刷的就开出去几十米远,林月照看着车子红色的尾灯,对江紊摆了摆手。
在江紊看来,这手势大概会被当成告别。
出租车在路口拐弯消失不见,林月照收回了别有用意的手,自言自语道:“不讨厌。”
江紊走后,林月照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江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过了许久,肩膀被拍了一下。
“接什么电话这么久?”庄青走到林月照身边,语气轻飘飘的。
林月照没反应,“他俩呢?”
“他俩?”
“嗯。”
“宁望有事先走了,我刚送完念念上车。”庄青从包里拿出一盒万宝路,递了一支给林月照,“你的那个小男朋友,怎么样了?”
林月照接过烟点燃,依旧双目放空,“我似乎,等不及想要跟他和好了。”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等不及也得等!”
“等到下个周签完合同,我们俩没有关系了,到时候我就去找他。”林月照吐出一口烟,像在同自己说话。
庄青挑了挑眉,“都说了是下周,戏还是要做全的。”
林月照不置可否,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和庄青背影的合照,发给了林致远,并配文[庄青喝醉了,今晚她在我的公寓住一晚,让她爸妈别担心。]
既是假戏,便要让表象看不出假来。
“你这样说,我爸妈要当真了,”庄青瞥了一眼林月照的手机,带着满不在乎的语气。
林月照挑了挑眉,“这叫恋爱留痕,你懂什么。”
公寓内,林月照为庄青收拾了一间客房。
自他和江紊搬进来后,就没住过除了主卧之外的其他房间。
庄青在屋内四处逛了逛,突然看到电视柜上摆着一个小相机,她感兴趣的拿起,“你还喜欢拍照啊?”
林月照看向庄青手中的ccd,那是他带去贵阳的那台。
“嗯,但是最近太忙了,很久没拍了。”
自从林致远回国后,林月照就搁置了工作室的工作,连相机都很少碰了。
“我能看看里面的照片吗?”庄青拿着ccd晃了晃。
这相机不是用来拍客人的,林月照只用它拍过江紊。
他犹豫了一会,选择同意,反正那么标准的一个模特,也算让庄青大饱眼福。
庄青每看一张,就发出一声惊呼。
“草,你这男朋友怎么帅成这样?”庄青不时点头,“怎么不去当模特啊?”
林月照不去管他,江紊这张脸任何时候都没话说。
庄青兴致满满的翻着,但翻来覆去都是江紊重复的脸让她看得疲劳,她快速切了几张,“怎么都是他的照片?”
“少管。”林月照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拍的不够多。
庄青白了他一眼,随意翻着,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她发出一声惊呼。
“这桌上的药……感觉好熟悉啊。”庄青把一张照片递到林月照面前。
那张是在许明蝶家拍的,江紊趴在书桌上,桌上摆着一盒药,林月照找了一个俯拍的角度,恰好拍到桌面。
林月照接过相机,将照片放大再放大,隐隐能看出这药盒上几个字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