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除林月照以外的三人面面相觑,几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没人开口说话。
林月照对着江紊坚定的眼,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烟,“换一个问题。”
“不换。”江紊却固执地说。
“不换?”林月照冷笑一声,一只手去够桌上的啤酒,“那我答不上来,自罚三杯吧——”
“等等,”江紊叫停,喉结上下滚动,“我换。”
林月照挑了下眉,把啤酒瓶放了回去,“问吧。”
江紊抿了抿嘴,神情说不上紧绷,也算不上轻松,好一会才开口,“选大冒险可以吗?”
林月照将下巴抵在一瓶没开的啤酒瓶盖上,抬起眼皮看江紊,“……可以。”
“把我加回来,好不好?”江紊的语气接近恳求,尽管还有别人在,他还是没办法压制自己,“如果你做不到,那么酒就由我来替你喝。”
林月照却笑了出来,“你觉得我会舍不得你喝酒?”
江紊不敢确定,但林月照刚刚提醒他喝多了会醉时,他便有了一丝确信。
或许林月照真的担心自己喝醉。
“你能做到吗?”江紊避开林月照的问题。
见林月照没反应,江紊拿着开瓶器“哐”地开了一瓶,抓着就要往嘴里灌,“那我替你喝。”
“等一下。”林月照出声,眼神悬浮着,手指在手机上扒拉了几下,把江紊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好了。”
江紊停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下来,一滴酒都没进到嘴里。
他拿起手机检查,给林月照发了一个笑脸,确认没有红色感叹号,才放下心来。
“谢谢你。”江紊说。
“你不是要走吗?你说你同事还在等你,这么久不回去,他们不担心吗?”林月照没好气地说。
江紊知道林月照这是在赶自己走,他识趣地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
他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庄青长耸了耸肩,深深叹一口气,“哎!你还要装多久啊?”
林月照一扫先前做作扭捏的神态,咧着嘴巴笑起来,“大概还要再久一点。”
宁望一只手揽着念念的肩,没好气地说:“你一定要吊死在他一棵树上吗?”
“我只是生气,又不是不喜欢他了。”林月照摆了摆手,“他骗了我这么久,苦头总要吃一点吧?总不能一点教训都不长。”
一开始,在得知江紊和自己一样重生了却一直瞒着自己时,林月照的确非常、非常生气。
他固执的想,江紊明明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自己那些自作聪明、那些所谓“预言”一样的话,在江紊看来大概很可笑吧。
为了阻止江紊犯病的诱因,林月照马不停蹄,数次奔波,他明明为江紊做了这么多,可江紊还是一门心思要和自己保持距离。
就好像,江紊从前在自己身上吃尽了苦头,所以再见到自己就像见到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如果江紊真的爱自己,就不会一门心思把自己往外推。所以一气之下,林月照提了分手。
但林月照相当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一旦栽到江紊身上就出不来,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却没想到自己后悔得那么快。
他在坐上车去贵阳龙洞堡机场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尽管据他所知,除了外婆的死,其余的那些能够影响到江紊情绪的事情都已有所改变,但他还是不确定江紊的情绪是否稳定。
所以现在看到一个还算正常的江紊时,林月照心里是存有侥幸的。
他当时正在气头上,心里那股要面子不服输的劲让他没办法拉下脸来,尽管他事后后悔不已。
在机场外,江紊给他打电话,林月照的心当场就软了下来。
可分手二字他已经说了,和江紊在一起的日子乃至在一起之前的日子,自己始终像条狗一样围着江紊转。
林月照不想这么做了,他也是有自尊的。
哪怕是被江紊骂,让他滚,林月照也能乐呵呵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