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没抬头,依旧专心致志的玩着手机,嘴上应付说道:“兑币在旁边的机器,现金或者扫码都行。”
见两人迟迟没动静,男人烦躁的皱起眉,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游戏失败。他“啪”的一下把手机按在桌上,弹起身来,“不是,兑币去旁边的机子,听不懂人话吗?”
男子腾的一下站起来,江紊这才能看清他的脸。
林月照也望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觉得莫名熟悉。
啊,他想起来了。
“他是不是上次去你家要债,还在你头上来了一啤酒瓶那个?”林月照凑在江紊耳边,低声说道。
“嗯。”江紊望着男子,没什么表情。
那时林月照带着一腔怒火,单枪匹马来到贵阳,结果就撞见江紊家里来这么一出。
男子见两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爱玩玩,不玩滚蛋!”
林月照蠢蠢欲动,望着男子恶狠狠的脸,低声询问江紊,“要不要报仇?”
江紊相当无语的转过头瞥了林月照一眼,心想就他那个身板,要给谁报仇。
“想什么呢。”江紊没好气地说。
“我们俩来,想找个人。”江紊望着男子,笑了笑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男子这才又坐了回去,重新拿起手机开了一把,“找谁?”
“龙哥。”江紊说。
男子没来由地嗤笑一声,“龙哥出去了。”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
“那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吗?”
男子抬眼瞪了江紊一眼,觉得他也太没眼力见,说话一字一顿,一个字比一个字用力,“随,便。”
江紊不管不顾男子的嫌弃,拉着林月照就在男子对面坐了下来。
林月照不解,他们怎么就突然来了赌场,还要找什么龙哥?
“我们为什么要找他啊?”林月照依旧和江紊说着悄悄话。
江紊小声回他:“有件事情没弄明白。”
两人刚一坐下,外面就有声音传进来,一个清爽的男声,“有人找我吗?”
刚刚还在打游戏的男子腾的一下收起了二郎腿,站起身来,“龙哥,蝶姐。”
闻言,江紊蓦地怔住,他缓缓转过头去看来人的方向。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工装,皮肤很糙,五官却很端正。梳着欧式小背头,颇有几分型男的意味。
这位应该就是那人口中的龙哥了。
江紊目光不受控制的往他旁边看。
一个相当熟悉、漂亮得很扎眼的女人,扎了个干练鸡毛头,上身穿着收腰皮夹克,下身紧身牛仔裤,脸上还挎着个不伦不类的墨镜。
“你们俩怎么在这?”许明蝶把墨镜往下拉了拉,抬起一边眉毛,“小小年纪就学会赌了是吗?”
林月照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他望着许明蝶这一身穿搭,再看了看这个充满神秘的地方,又想起刚刚那人称呼她蝶姐。
拍电影呢?林月照心里扣起一个问号。
“姐,原来你混黑道的啊。”林月照下巴伸得老长,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许明蝶啪嗒啪嗒走过来,一手揪着林月照的耳朵,一手揪着江紊的耳朵,双管齐下,手上铆足了劲,拎着两个人往外面走,“电影看多了吧?都给我滚回去,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林月照疼得张牙舞爪、吱哇乱叫,江紊却乖乖地任由许明蝶拽着走。
超市面前台阶下,许明蝶像教训小孩的老师,双手抱胸,相当不客气。
“江紊,你一个好好学生,来这干什么?我真是要替你爸好好管教你,明天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回上海去!”
许明蝶一个都不放过,说完江紊,又将炮火对准林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