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夹着烟的手比了个炸开的手势。
“那个瞬间,才是我想看的。至于那天下午是谁——你,还是我——她永远想不明白。她只会怀疑,但永远没法确认。所以,只要你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永远不会‘知道’。她会以为那是我。一直都是我。”
他往后一靠,塑料凳嘎吱响了一声:“怎么样?我这样保证,能让你参加了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先看。”
他挑了挑眉。
“看什么?”
“看你们做。”我说得很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楚,“就在那天,我提前躲好,先看。等你把她做到……你说的那种状态,意乱情迷、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我再看情况决定上不上。”
我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觉得她没有完全进去状态,或者我觉得有风险,我就继续躲着。你继续做完,就当我不在。”
他沉默了几秒。
“行啊。”他把烟头按灭,语气里居然有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赏,“我还以为你小子就是闷骚,没想到还挺谨慎。看现场确认状态,再决定行动——可以,有脑子。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五下午四点,情人酒店301房。你三点半到,藏衣柜里——那个柜门是百叶的,能透气,也能看见床。”
他压低声音,带着那种黏腻的暗示:
“你好好看着。看着你妈怎么从林会计变成……别的什么。等我给她戴上眼罩,等她开始叫得不管不顾的时候——你再出来。到时候怎么弄,你自己决定。想上就上,不想上就继续看。我不逼你。”
他伸出手,像谈生意一样:
“成交?”
我握住他的手,没立刻放开,盯着他的眼睛:
“最后一个问题——你呢?你想得到什么?要是你敢在一旁拍照,我决不答应。”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我没能抓住。
“拍照?你妈是个好女人,我干嘛那么狠?”他松开手,“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只想看她裂开。”
“那么……”我死死盯着他,“等我和我妈……的时候,你想干什么?在一边看着?”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那个沉默让我隐约意识到——这场游戏里,他给自己安排的角色,可能比我原本想象的更主动。
但他已经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到时候见。记得,三点半,301。”
他转身走进城中村的夜色里,背影很快被烧烤摊的油烟吞没。
我坐在原地,盯着桌上那些歪倒的啤酒瓶。
棕绿色的玻璃上凝着水珠,顺着瓶身慢慢滑下来。
脑子里很乱。
李强的声音,他的话,那个“裂开”的手势,还有那个意味深长的沉默。
但我更清楚地想起的,是另一些画面——
妈妈给我盛汤时的手。
她在沙发上睡着时靠在我肩上的重量。
她叫我名字时的声音。
还有那天下午,透过门缝,她跪在床上时,仰起的那一截脖子……
我起身往家走。巷子很长,路灯很暗。走了一半,我停下来,抬头看。家里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
她在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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